“我快喘不過氣了。”許京霜自己往下扯，剛露出鼻尖，又被容景臣不動聲色地拉回去。
她懶得跟他計較，挽住丁叮往裡走：“你家時醫生呢？”
“醫院值班呢。”丁叮跟著她進門，“明早交班再過來。”
時樾最近科室忙，兩個人原本約好的週末也被臨時值班打亂。她嘴上說著習慣，接到訊息後還是早早收拾東西上山，今晚自己先玩，等明早時樾過來再匯合。
不到半小時，其他人也陸續趕到。
方家林和莊迎先後進門，周淮跟容瓔來得稍晚。丁叮和他們之前吃過幾次飯，算不上熟悉，最初還客客氣氣打招呼。莊迎性子隨和，容瓔又是個話多的，沒聊多久，話題便從許京霜最近的孕吐繞到衣服首飾，生疏感也淡了不少。
許京霜被圍在中間，手裡塞著莊迎帶來的小零食，旁邊還有丁叮給她倒的溫水。
容瓔對她肚子裡的寶寶尤其新鮮，隔著衣服端詳半天，怎麼看都還是平平的，忍不住伸手比劃：“這裡真的已經住人了？”
“現在才多大，你想看出什麼？”
丁叮笑她。
許京霜自己也摸摸。其實她到現在偶爾還覺得不可思議，明明什麼變化都看不出來，身體裡卻已經多出個跟她和容景臣有關的小生命。
男人們那邊聊了會兒，周淮嫌待在屋裡沒意思，索性招呼大家出去。
“不是來堆雪人的嗎？乾脆每人堆一個，嫂子當評委，冠軍就當送給小朋友的第一份禮物。”
這個提議很快得到響應。
院裡的雪下午剛積起來，鬆軟又幹淨。
幾個人戴好手套出去，起初還真有比賽的架勢。方家林負責給莊迎滾雪球，容瓔蹲在地上捏雪人的腦袋，周淮繞場半圈，自己那個還沒成形，已經先把其他人的作品點評了個遍。
丁叮就在許京霜旁邊堆自己的。
周淮路過時，隨口嫌她雪人的腦袋太扁。丁叮手裡還捧著雪，轉過身便朝他後背砸過去。
那團雪“啪”地散開。
周淮回頭時，丁叮已經若無其事地繼續堆雪人。
容瓔在旁邊笑得不行。
第二個雪球很快又飛出去。
原本還在認真比賽的人接二連三被誤傷。莊迎躲到方家林身後，容瓔專挑周淮砸，丁叮最初還顧忌著不熟，連中幾次以後，那點客氣也跟著飛進雪堆裡。
許京霜見他們玩得熱鬧，也想往雪地裡鑽。腳才邁出去，後衣領便被人拎住，被穩穩帶回來。
不用猜都知道是誰。
她轉過身：“我就過去看看。”
容景臣把她重新牽回身邊，順手拍掉帽子上的雪：“站這兒也能看。”
“我保證不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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