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大門敞開。
裡面長椅旁擺著鈴蘭與白玫瑰，陽光穿過彩繪玻璃，在地面留下大片斑斕光影。
音樂響起。
所有人轉過身。
顧老爺子今天穿著正式禮服，手裡握著手杖。
老人隔著人群望見外孫女走來，眼眶早已經泛紅。旁邊有人同他說話，他都顧不上回應，直到許京霜經過時，才笑著朝她點了點頭。
丁叮和莊迎坐得近，兩個人手裡的花瓣還沒撒出去，丁叮已經拿紙巾壓眼角。時樾坐在她旁邊，順手接過她懷裡快掉下來的花籃。
後排的周淮本來還想笑她，話沒說出口，容瓔已經往他手裡塞了把花。
“楞著幹嘛，撒呀。”
“我又不是花童。”
“今天人人都是。”
周淮嘴上嫌棄，手倒挺誠實。
於是許京霜走過去時，頭頂落下來滿滿的白色花瓣，其中還有人手勁太大，直接扔到容景臣肩膀上。
許京霜沒忍住笑。
原本莊重的儀式，因為這個小插曲，多了幾分他們熟悉的生活氣。
容景臣替她撥掉頭紗上的花瓣，兩個人並肩走到牧師面前。
去掉那些冗長的誓詞和刻意煽情的環節。
牧師提起他們的初見時，下面傳來善意的笑聲。許京霜側過臉，正好撞上容景臣的視線。
這個男人今天看她的次數實在太多。
她用口型問：“還看？”
容景臣也沒避開：“好看。”
儀式進入交換戒指環節時，戒指卻遲遲沒有送上來。
教堂門口出現個小小的身影。
小米粒今天比爸爸媽媽還忙。
早晨六點多就醒了，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是“媽咪今天要結婚”，吃早餐的時候提醒三遍自己要送戒指，換裙子時更是格外配合，任由造型師給她編頭髮、戴花環。
此刻，她穿著白色蓬蓬裙，裙紗剛過膝蓋，頭頂戴著鈴蘭編成的小花環，腳上的公主鞋亮晶晶。
三歲半的小姑娘已經能看出漂亮的輪廓。眉眼嘴巴像媽媽，鼻子和臉型隨爸爸，皮膚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。站在教堂門口時，像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小公主。
丁叮牽著她走進來，蹲下替她整理裙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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