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庭柯,專案要報廢了,上面要追責......我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她撲通一聲,在積水的地面上單膝跪了下來。
仰著頭,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,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“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不該帶他出國,不該忽略你。”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我們重新開始,我把房子贖回來,我們去登記結婚!”
聽到“結婚”兩個字,我忍不住笑了。
笑容裡沒有嘲諷,只有釋然。
我沒有伸手去扶她,只是從包裡拿出鑰匙。
“你以為,我還會站在原地等你那施捨一般的承諾嗎?”
我看著她在雨中顫抖的肩膀。
“你去查過民政局的系統嗎?”
賀碧霄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我,彷彿不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什麼......什麼系統?”
“我們原本預約登記的那一天,我取消了預約。”
我語氣平靜,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“也就是你把那個微型火箭送給楚日晞,告訴他我去了也幫不上忙的那天晚上。”
賀碧霄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她以為的“懂事”,她以為的“習慣了”,原來是我在心裡給她判了死刑。
我轉身走到單元門前,刷開了門禁。
“至於我父親的房子。”
我回過頭,最後看了她一眼。
“賀碧霄,我父親的房子,我已經靠自己的獎金買回來了。”
“你那點廉價的愧疚,留著去救你的專案吧。”
金屬門在賀碧霄面前無情地合上。
隔絕了外面肆虐的風雨,也隔絕了她絕望的哀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