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談沐恩偏過頭，眉心狠狠攏起來。
和吳旭華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，他注重利益不在乎文化的宣揚，當初合作也知道只是一時，他要離開並不意外。
“他在挖邁雅的人。”談沐恩回過頭，一張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對此，呂舒陽並不否認，依舊點頭。
“我不可能去投資一個完全沒有任何主力演員的團隊。”呂舒陽嘆了口氣，誠實開口：“除非他能給我帶來值得讓我冒風險的人。”
難怪最近團裡氛圍不對，難怪大家精神頭沒有以往那樣高漲，看來吳旭華私下已經找過了不少人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和他私下籤定好的合約。
“可他帶來的那些人都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談沐恩猛地抬起眼，一種強烈的預感，她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希望能夠有你的加入。”
風停止，時間可憐的暫停了幾秒，被嗡嗡的耳鳴聲打斷，談沐恩輕笑了一聲，搖搖頭。
“原來你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試探我。”談沐恩身子往後仰，推開和他的距離：“我還真的以為是老友相聚，是朋友惺惺相惜呢。”
呂舒陽皺起眉，不認同她的說法。
“我們是老友相聚，也是惺惺相惜，一起合作也並不衝突。”
“我們不一樣。”談沐恩有些過於冷靜，挑出他話裡的避重就輕：“我不會做欺騙或者背叛朋友的事情。”
“我從畢業就在邁雅，我看著邁雅如何走到今天的位置，邁雅也見證了我的成長，我和徐鶯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，這種時刻我不可能讓她孤軍奮戰，另外——”談沐恩笑了，語氣很輕。
“我不差錢。”
所以那些利益的誘惑對她來說更是不值一提，談沐恩要的是自己的開心，是自己的良心。
呂舒陽坐在桌子另外一端，很平靜，早就意料到她會是怎樣的回答，如果談沐恩真的答應了倒會讓他覺得意外。
短暫的沉默後呂舒陽長吁口氣，似乎已經接受，只是還有些無奈又可惜的搖搖頭。
“多希望我們能夠一起共事，沐恩，希望你不要責怪我。”
他說的誠懇，沒有半絲的雜念。
“社會向來如此，人人多少都有自己的私心。”呂舒陽說著，視線偏向一方，看向她身後不遠處被玻璃隔絕開的餐廳，扯了扯唇角：“人人如此。”
談沐恩察覺出他的不對勁，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身子猛然僵住。
“當時在沈清筱的畫展上我就想問你，你和這個女人很熟嗎？”呂舒陽輕聲說著：“現在看來，是沈先生和她很熟。”
談沐恩握著椅子扶手，指尖剋制不住的輕輕顫抖，眼前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，是自己親眼看見的。
一直沒有回她訊息的沈則礪原來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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