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. 我可以擔一切，但有條件】
這幾年凌世錚陪陸瑾明散步，就沒有超過加多利山範圍，都是早或晚，在嘉理道林蔭街道散步式輕徒步。這次，陸瑾明提出去走龍脊。
凌世錚知道意味著什麼。
龍脊也叫石澳山，山脊像龍背，比林蔭道走起來難度可就升級了。
方向變了，一起走的道變了。再下一次，也許就不再同道。
他認為，陸瑾明遮風擋雨的本事，到底還是弱了。
之所以不主動找陸瑾明，他不是消極等待，是他知道陸瑾明比他更需要解決方案。
約的是下午五點。
半下午他回了聖喬治大廈，換了一身徒步的裝備。出發前，又接了幾個電話。
這幾個電話，可就不只是電話。
都說他冷漠，冷漠之人落難之時，踩踏和旁觀者多，但支援的人也不是沒有。這個時候能打電話給他的，都是力挺者。
粵圈的商業頂層，這些年他該接觸的都接觸了，能拿到的資源也拿了。不管是LP，還是其他合作伙伴，電話裡問問情況，說上一兩句表示支援的話，粵圈的為多。
依然信任他的粵圈LP，經他募入創新藥賽道不久、出資就是大手筆的某網際網路民營企業，某國資平臺公司基金，某母基金，一些高淨值個人，這幾天都聯絡過了，對他沒有絲毫踩踏之意。
有LP棄他，也有LP護他。只是前者這個時候過於強勢，而後者，陸瑾明無視。
施正霖也給了他電話。
和洪勝一樣，施正霖才從舊金山回來。聰明之人，不提及當前敏感事，只說他們一家人回來了，邀他去他家吃餐飯。
最堅定的立場表達。
凌世錚笑說春節期間如果不外出，必去。
坐進車，正準備開動去龍脊，肖然又打了電話來。
這個肖然，和他同樣內地人，年長他五六歲，福建泉州人，和他差不多的時間點晉級的核心合夥人。
能在墨田以核心角色站穩腳跟，除了業績說話，還有手上的資源。五個核心合夥人，手頭上各拽著一方資源。肖然手上拿的是一些低調敢賭的閩圈資源。另外兩個核心，一個是新加坡人，一個是香港本地人，進入墨田核心層的時間最長，也比他們兩個內地人年長。
凌世錚和肖然倒不是有多交心，只能說利益上無衝突，加之理念和行事風格相近，在過往墨田的一些重大決策上，他倆觀點相投，很多次爭議裡投票決策，五人裡，二對二。
這也是陸瑾明高明的地方，二抗二，平衡術，他陸瑾明的一票就是絕對的決定權。
凌世錚知道，肖然冒風險和他通氣，關心他的去向，除了為他個人感到不公，也因他知曉，這將是墨田內部權力的一次大洗牌。如果他凌世錚出局，對付另外兩個老核心，他肖然就勢單力薄了。
“你別太被動。”肖然勸他。
他認為凌世錚太靜了。他給他通訊息，就是想他有對策。都到了這個時候，有什麼手段就要整上什麼手段。他相信凌世錚的能力是能夠自保的。
“內部不抱團，外部必逞勢。看陸總的態度。”凌世錚應他。
“陸總這次很奇怪，當壓不壓，我看他猶猶豫豫。儘快和他談上吧。那倆混蛋老東西，傳言也是他們手下散的，他們會隨時發起再開會，下次他們就不是提議了，是要審判，出結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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