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侯寧對著盛欣榮,“總體控50%以內比較安全,按49%去控吧,不夠的資金我們走個借款流程從現金流裡挪一挪。50%披露出去也有影響,我們剛披露了國籍變更,省得市場關聯,亂解讀也是問題。”
盛欣榮近期變更了國籍,華宵按出海業務需要釋出的公告說明。
財務總一聽得從他的現金流裡挪一挪,他就頭痛。
華宵聽了,只覺這些人真是光想著玩數字遊戲,永遠貼著紅線飛,50%和49%在二級市場上的風險上有什麼區別?真正崩盤的時候,資本市場不看你差這麼一個點。她只想著,不出聲,看著盛欣榮的臉。
“你們說說,J和險資之間,取哪一個。”盛欣榮又問。
“我建議險資。”紀侯寧表態。
他不說明理由。華宵便知盛欣榮該是和他單獨聊過很多次了。
“我也建議險資。利率低一點,資金週期長一點。”財務總說。
華宵裝沒有什麼主意的樣子,“只有兩者的話,我難以判斷,前期什麼都好說,還是看哪個後期執行期內哪個溝通更順暢,董事長。”
她的意思是哪個和你關係好,你選哪個唄,遇到平倉的情況,看哪個能饒你命。但要是真出現平倉,看上去能饒他命的,或許她能讓人不饒他的命。
盛欣榮此時淡定無比的臉,令她突然又看到一點光,想到了一點點另一種可能性。她想起凌世錚和她說過的一些話。
回到辦公室,已近十一點,董辦的人都走空了。
“華總,你還不回啊?”小蔡跟著她後面過來。
“一會就回。”
“我聽李琪娜說你晚上沒吃東西,我剛訂紅豆沙糖水,給你訂了一份。這家放進的芋圓和椰奶特別好吃。”小蔡把糖水放她桌上,就站著。
“謝謝,我不吃甜的,別浪費了。”她收拾起桌面。
這個把月,小蔡已經不是第一次送吃的東西來。
小蔡好像已經對她的疏離免疫,也不在意,“就吃一兩口,不好吃我就拿走。”
一碗溫熱糖水,她捧了。
小蔡在她面前坐下來,特意放低聲,“華總,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下。”
華宵吃了一口甜,很想凌世錚,心頭百般滋味,也不問小蔡什麼事,隨她說。
“前幾天盛董問我你和什麼樣的人有親密交往,有沒有男朋友,叫我跟人打聽,我說私人的事,不好問,他教育我,說你是董秘崗,特殊,萬一親密關係關聯內幕訊息,打聽一下很正常。”
“那你打聽到了嗎?”華宵胃裡極度噁心,面上淡定。
“我不可能打聽,但我回復他了,說我打聽過了,你工作忙得沒有一點時間,沒有男朋友。省事。”
華宵把糖水放下,裝出無奈笑,“小蔡,這個事還真不是你一句輕飄飄的省事。我給港路賣命,你都看到了,全年無休,出差不停,沒有半點私人時間,我這兩天是睡辦公室沙發的,我就是睡個十天半個月,也沒有個男人會關注我晚上睡哪。苦死我了。我認為你該和董事長如實說說詳情,平時多體恤體恤我們。你也忙得沒個男朋友的吧?”
小蔡笑,“影子都沒有的。我就是想說和你說一聲。”
小蔡走,她對著今天凌世錚發的一堆資訊難以回一個字。
他的公司剛好是今天入夥開張,晚上和幾個朋友聚會,該是沒避掉喝酒,話很多很多。他告訴她他關注了一天他們的股東大會,說晚上一堆人陪著他,所有關係好的朋友都在,滿目熱鬧,但他覺得周圍是空的,問她下週是不是該回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