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重重砸上白牆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，震得天花板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。
高明手裡正端著的保溫杯猛地一晃。
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手背上。“嗷——”他慘叫著跳了起來，瘋狂甩著手，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常委派頭頓時碎了一地。
鄭鐵軍大步跨進房間，壓根沒看高明一眼，徑直走到林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一圈：“人沒事吧？”
“委屈談不上。”林峰扯了扯嘴角，語氣透著嘲弄，“倒是免費觀摩了一場高常委栽贓陷害的絕活。”
高明忍著手背的劇痛，指著鄭鐵軍破口大罵：“你們幹什麼！這裡是市紀委辦案重地！誰給你們膽子硬闖的！我們正在對嫌疑人進行封閉審查！”
鄭鐵軍依舊沒理他。
方正遠從後面走上來，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省委專項調查組印章的紅標頭檔案，啪地一聲，狠狠拍在高明面前。
鮮豔的公章，刺痛了高明的眼睛。
“省委專項調查組正式接管青州城東大橋坍塌案一切相關調查。”方正遠盯著他，聲音發沉，“高明，你現在被暫停過問該案的一切許可權。”
高明臉色唰地白了，但他還在死撐。
“接管大橋案可以！”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個透明的隨身碟證物袋，“但林峰竊取的是其他涉密檔案！這是兩碼事！我就算把官司打到省紀委書記那兒，今天也要辦了他！”
看著高明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，林峰無聲地笑了。
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的暗釦，摸出一枚小巧的微型錄音筆，隨手丟在桌面上。
紅色的指示燈，還在有規律地閃爍。
高明和馮立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“高常委，你真以為我會赤手空拳來吃你的鴻門宴？”
林峰按下播放鍵。
下一秒，高明那張狂的聲音在談話室裡清晰地響了起來。每一個字，每一句逼迫林峰構陷蘇慕雪的言論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段錄音，成了釘死高明的最後一根鐵釘。
高明雙腿一軟，直接癱跌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他敢這麼替趙德海賣命，不單是為了提拔。三年前趙德海把興達建材百分之五的乾股掛在他小舅子名下。二號庫那部手機裡，記著他高明的分紅賬目。今天按不死林峰，那本賬遲早要了他的命。
旁邊的馮立更是不堪，嚇得渾身哆嗦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。
“我是被逼的！全都是高明指使我的！我願意轉做汙點證人！”
鄭鐵軍冷眼看著他：“王建國在哪？”
馮立哆嗦著伸手往地下指：“在……在地下二層三號留置室！昨晚半夜高明派車偷偷接來的！”
“依法控制！”鄭鐵軍衝身後的便衣打了個手勢，轉身就往地下室衝。
林峰抓起儲物盒裡的手機，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地下留置室的走廊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，光線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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