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車,濃烈的酒氣和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就瀰漫了整個車廂。
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,打開了車窗。
“師傅,開快點,我趕時間。”
女人大著舌頭催促,一邊打著響亮的酒嗝。
我踩下油門,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。
好幾次,女人都差點吐在座椅上,我緊張得後背全是冷汗。
要是弄髒了車,一晚上的辛苦錢都不夠交洗車費的。
終於熬到了目的地,女人丟下十幾塊錢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,拿出消毒噴霧,對著後座狂噴。
看著車窗玻璃裡映出自己疲憊不堪的臉,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謝南嘉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以前我連遊戲關卡打不過去,她都會心疼地罵我笨,然後親手替我通關。
她每個月準時打五百萬零花錢,卡隨便刷。
她說她謝南嘉的男人,就該橫著走。
可是現在,她的男人正在為了幾十塊錢的車費,給別人當孫子。
強烈的落差感讓我心臟抽痛。
我靠在方向盤上,逼自己把眼淚憋回去。
現在不是哭的時候,我還差三千多萬沒還。
哪怕是開滴滴開到吐血,我也絕不能在霍如琢面前低頭。
一直跑到凌晨四點,我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。
正準備收車回家,系統突然派發了一個專車單。
距離我很近,目的地是國際機場。
我強打起精神,接下了這最後一單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機場高速上。
後座的乘客是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人,一路上都在低頭玩手機。
我專心地看著路況,心裡盤算著這單跑完能賺多少。
加上今晚的流水,明天的飯錢總算有了著落。
“師傅,前面路口左拐,去機場接個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