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一位化神期的小友……”
徐照天眯起眼睛,將金林上下打量了一番,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不知小友是何人?為何躲躲藏藏地混在我的收徒大典上?”
既然已經暴露,金林便不再遮掩。
他挺直了脊背,緩緩抬手拭去嘴角被震出的那一絲血痕,心裡已經想好了退路。
父親留給他的那片鱗甲,應該能抵擋住這個徐峰主。
就在前些時日,那枚黑金色的鱗片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純金色,金光流轉間自帶一股沉甸甸的威壓。
金林越是修煉到高處,越能體會到父親實力的深不可測,那股力量遠非他目前所能企及,可正因為如此,他有把握帶著大師兄全身而退。
他沒有回答徐照天的質問,而是迎著滿堂修士的目光,一字一句開口道。
“不知徐峰主可還記得,這頭九色鹿的來歷?”
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,金林敏銳地察覺到,高臺上徐照天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,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陰翳。
“看來徐峰主是記得的。”
金林的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座大殿,“這頭九色鹿,是我青木谷之靈獸。”
“前段時間,我青木谷慘遭屠戮,我師傅青木真人死亡,靈獸九色鹿不知所蹤。”
這一番話意有所指,堂中頓時像炸開了鍋。
各宗修士面面相覷,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,有驚訝的,有懷疑的,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。
徐照天還未開口,旁邊便有數位清一門的修士搶先拍案而起,厲聲呵斥道,
“一派胡言!我清一門修士向來持身守正、規矩嚴明,豈容你在此信口汙衊!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化神修士,混入我宗門收徒大典,還敢當眾誣陷本門峰主,簡直無法無天!”
無論這是不是事實,無論他們信與不信,在這樣的場合下,清一門的名聲不容有損,事實本身反而無關緊要了。
金林冷冷地看著那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,沒有說話。
徐照天這時才緩緩抬手,制止了旁邊幾位同門的呵斥。
他臉上帶著那副從容溫和的笑,不緊不慢地開口,
“小友,這頭九色鹿是我一位友人所贈,其中內情我確實並不知情,你或許是受了什麼人的矇蔽,才誤會到了我頭上。”
他的語氣和氣極了,甚至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,彷彿金林只是個不懂事的晚輩。
賀繼明見狀,看了看眾修士,上前一步。
“既然徐峰主不知情,那是否能將九色鹿歸還給我們?”
話音剛落,徐照天的臉色便驟然冷了下來,那層溫和的外皮像被一把刀劃開了口子,露出裡面冷硬的底色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,淡淡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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