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亂的撲騰著想站起來，可河水很深，根本夠不到底，他的體重又沉，越掙扎越往下滑。
萬二賴子嗆了好幾口水，心裡越來越亂，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“要死人了！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河面上傳出去很遠，可這一帶晚上人本來就不多，他掙扎了好久都沒人來。
就在萬二賴子快要嗆得喊不出聲的時候，岸上忽然亮起一束手電筒的光。
光柱晃晃悠悠地照過來，落在了水面上。
他眯著眼睛看過去，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岸上，手裡攥著那隻老式手電筒。
是他的媳婦。
萬二賴子心裡的慌亂恐懼消散大半，瞬間來了脾氣。
“死婆娘！你還愣著幹什麼！還不快拉我上去！”
“老子要是凍感冒了，回去有你好看的！快點！拉我一把！”
他越罵越急，連忙催促著。
“還愣著！看老子回去怎麼收拾你！”
岸上那個瘦小的女人原本要去叫人過來救人的，可在聽到他的咒罵後，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她這麼久沒看到萬二賴子回家，便出來看看。
要是不出來叫他吃飯，她也沒得吃，還要遭一頓毒打。
可她沒想到，萬二賴子竟自己掉河裡去了。
既然如此……
女人站在原地，手電筒的光柱穩穩地照著河面，照著萬二賴子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她臉上掛著一絲笑容，去撿了根樹枝，然後走到河岸邊，像是要遞過去拉萬二賴子。
可就在萬二賴子伸手過來時，又被她拿著樹枝一陣亂打。
萬二賴子吃痛，瞪著眼睛，又咒罵起來。
“死婆娘！你幹什麼！”
女人依舊不為所動，再一次戲耍著他。
然後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萬二賴子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浮上來，看著他的聲音從咒罵變成歇斯底里，最後變成哀求，又從哀求變成含混的咕嚕聲。
她聽見他在喊“求你了……我以後不打你了……你快拉我上去……”
後來這聲音越來越弱，最後什麼也沒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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