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病床上。
他下意識想要坐起來，手腕剛一動，金屬碰撞的脆響便從床頭傳了過來。
楚寒轉過頭去，看到他的左手被一副手銬牢牢銬在病床的鐵欄杆上。
守在病床旁邊的兩位民警被這銬鏈的碰撞聲給驚醒了。
劉警官坐在一張摺疊椅上，他皺著眉頭盯住楚寒，板著一張國字臉低聲警告。
“小子，別亂動！”
李警官則是靠著牆假寐，他眼睛裡還掛著紅血絲，顯然這一夜沒怎麼合過眼，他剛才一直在寫報告，這才眯了一小會兒，現在還有些睡眼惺忪。
李警官揉了揉太陽穴，側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楚寒，臉上帶著一種“總算醒了”的慶幸。
好在醫生檢查後說這小子身體沒什麼大礙，只是有點營養不良，估摸著是因為作為殺人嫌犯被關押，導致精神壓力過大，這才驚厥昏迷過去。
總之嫌犯沒事就行，他們也好交代。
楚寒看著兩位警官，忽然眼眶就紅了，他第一次覺得看到警察這麼親切。
等等，他該不會還在做夢吧？
楚寒忽然冒出這個念頭。
聽說鬼會影響人的心神，讓你放鬆警惕，以為自己安全了，實際上它就在你旁邊，引誘你一點點走向死亡。
楚寒越想越怕，突然抬起那隻沒被銬住的右手，掄圓了便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，他右邊的臉頰立刻浮起幾道紅印，帶著火辣辣的疼。
疼！疼就好！
楚寒鬆了口氣，疼就不是做夢。
劉警官被他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，隨即猛地站起來，連忙阻止。
“哎哎哎！你幹什麼！可不興自殘哈！”
他快步衝過來，按住楚寒的肩膀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自殘是沒用的！抗拒從嚴坦白從寬！該負的法律責任就得負！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神色變幻，眼裡帶著狐疑。
“你小子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誣陷我們毆打你吧？告訴你沒用的啊！我們都有執法記錄儀的！”
劉警官拍了拍胸前那臺小小的黑色裝置，一臉警惕地瞪著楚寒。
楚寒被他這一串話堵住，可眼下也顧不得解釋，他直視劉警官的眼睛，聲音還有些發顫。
“警官！看守所裡有鬼！真的有鬼！我見到了！”
昨晚那一切太真實了，那隻搭在他肩膀上冰冷的手……那一聲淒厲的慘叫……全都清清楚楚的刻在楚寒的腦子裡，怎麼都抹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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