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嶼猶豫了一下:“老師,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許盛點頭,“但你看到了,它一直很溫和,第一次老李噴了防熊噴霧,它沒有發怒,第二次秦曉扔了奶茶,它也沒有受驚。”
“它在用一種我們還不完全理解的方式跟我們打交道,如果我們不回應,可能會錯過一個幾十年來都沒人碰過的機會。”
他停了停,把語氣放平。
“當然,每個人都有權不參與,如果有任何人覺得風險太高,可以留在營地外圍,不靠近接觸點。”
沒有人退出,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一個難得的近距離靠近野生華南虎的機會。”
只是計劃歸計劃,接下來幾天,他們再也沒見到周延禮的身影。
不過佈設在領地邊緣的幾臺攝像機陸續拍到了他巡視領地、捕獵進食的畫面。
每一段素材都被科考隊這些教授們反覆看了無數遍,一隻華南虎的影像資料,在學術界幾乎等同於空白,而他們現在擁有的素材已經夠寫好幾篇論文了。
但真正讓所有人意外的是,離核心活動區最近的那臺攝像機拍到了一段模糊而短暫的畫面。
“許老師!各位老師!你們快來看!”
監測員的聲音從帳篷裡傳出來,帶著一種強烈的不確定和壓不住的興奮。
所有人圍過去,平板上是一段十幾秒的影片,畫面裡一隻成年虎的背影一閃而過,在它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裡,一個小小的、圓圓的橘黃色腦袋探了一下,又縮了回去。
老李把畫面截停,指著那團模糊的橘黃色輪廓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這裡,是幼崽沒錯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一瞬,然後幾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。
有幼崽,就說明有母虎,有母虎,就說明這個種群還在自然繁衍,這是天大的好訊息。
但教授們很快發現了不對,幼崽出現的那個位置,是那隻公虎經常活動的區域。
按照虎類的習性,母虎會頻繁更換巢穴,以避開公虎和熊類的氣味追蹤,絕不可能把幼崽帶到公虎的核心活動區來。
除非……
“除非那隻公虎知道幼崽的存在,並且容忍了它們!但這不太可能。”
許盛慢慢說出這個結論,但語氣裡帶著強烈的不確定,這明顯違背的虎類動物的習性。
他思量了一下,嘆口氣。
“我們掌握的資訊太少了,沒辦法下結論。”
他們在山裡又停留了三天,也是沒見到那隻華南虎,只能按計劃準備撤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