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蘭澤立刻站起身,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像那些低段位的男人一樣紅眼眶告狀,反而用一種極度理智且專業的口吻開了口。
“靜嘉,你先別急,清晏這其實是典型的軀體化症狀。”
顧靜嘉腳步一頓,眉頭緊鎖地看向他。
“軀體化症狀?什麼意思?”
沈蘭澤嘆了口氣,聲音依舊溫文爾雅。
“這是心理學上的一個概念,清晏其實身體指標並沒有那麼糟糕。”
“只是他潛意識裡害怕南嘉姐娶了我之後,你們會減少對他的關注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透過不停地發病,來試圖重新控制你們的注意力。”
“我剛才只是建議他嘗試脫離藥物依賴,勇敢面對現實,他情緒就有些失控了。”
他邊說邊蹲下身,指了指地毯上的藥片粉末。
“你看,他把藥全砸了。”
“靜嘉,心理疾病比生理疾病更可怕,你們不能再縱容他這種巨嬰行為了。”
我躺在床上,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,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好一個高知心機男。
滿口的專業術語,不動聲色地就把我突發的急病,定性為了爭寵的無理取鬧。
我艱難地撐起身子,試圖開口解釋。
“四姐,我沒有砸藥盒,是他......”
“清晏。”顧靜嘉沉下臉打斷了我。
她看著地上的藥片殘骸,又看了看旁邊垃圾桶裡的藥盒。
眼中原本的焦急,逐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失望所取代。
“蘭澤冒著大雨提前離席趕來照顧你,你連吃藥都要耍性子嗎?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最疼我的四姐。
“你不信我?你信他?”
沈蘭澤走上前,輕輕拉住顧靜嘉的袖子,聲音更加溫和。
“靜嘉,別兇他,清晏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,他有分離焦慮很正常。”
“作為未來的姐夫,我怎麼會跟他計較呢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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