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偉民頭髮都要愁白了。
葉老太太也愁,且她的頭髮已經愁白了。
大隊長的意思她聽明白了,她也沒推卸責任,一臉愧疚道,“大隊長,你放心,我會去找王知青賠禮道歉的,不會讓這事兒鬧到公社去的。”不管孫女因為什麼原因打人,總歸打人是不對的,把人的大牙打掉更是錯上加錯。
王知青可是個女同志啊!
一個女同志沒了大牙……
葉老太太腦袋瓜子嗡嗡的響。
李偉民看著低聲下氣的葉老婆子,心裡面有些過意不去,但他同情葉家人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算了,他還是多同情同情自己吧。
但看到葉老婆子鬢角的白髮,他沒忍住勸了句,“嬸子,你家三秋年齡不小了,再不好好管教任由她這麼鬧下去,以後恐怕不好說人家了。”
葉三秋今年二十歲了,村裡跟她一般大的姑娘早就嫁人了,甚至有些孩子都滿地跑了。
唯有葉三秋,活到二十歲了,也沒個媒人上門說親。
不對,也不是沒有媒人上門說親,三年前有過一回,不過被突然發了瘋的葉三秋打跑了。
自此,再也沒有媒人上過老葉家的門,連累著葉家幾個適齡的姑娘都沒人問津。
偏偏葉三秋是個沒心沒肺的自私鬼,她才不管葉家幾個姑娘嫁不嫁的出去呢。
依舊我行我素的在村子裡拉仇恨,就跟老葉家有仇似的。
一旁的葉老大聞言嘴角抽了抽。
大隊長莫不是在說胡話?就葉三秋那六親不認的瘋婆子,家裡人誰敢管教?
他以前也跟大隊長想的一樣,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。
葉三秋發瘋的時候他也確實動手了。
結果是他連葉三秋的身都沒近得了,自己先躺地上了,還摔斷了他的尾巴骨,在炕上躺了整整一個月。
不僅是他,家裡除了老太太外的所有人,上到他們這些叔叔伯伯嬸孃,下到兩三歲的小侄子小侄女,哪一個沒被葉三秋那死丫頭收拾過?
要他們管教葉三秋?痴人說夢呢?
若是大隊長剛剛這番傳進葉三秋那死丫頭的耳朵裡,那死丫頭少不了要找大隊長幹一架。
葉三秋可不會看他是大隊長就給他面子。
那死丫頭除了家裡的老太太,誰的面子也不給。
葉老大剛這麼想完,院門口就傳來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,“大隊長什麼時候這麼關心社員們的終身大事了?大隊長要是真上心我的婚事,我看你家李紅軍就不錯,正好他還沒結婚也沒物件,要不讓他跟我湊合湊合?
雖然你家李紅軍離我想象中的另一半差了好大一截,但我看在大隊長的面子上,勉強能接受。”
葉三秋斜靠在大門框子上,雙手抱胸,嘴角掛著渾不吝的笑,說著戳大隊長心窩子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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