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10月，四合院後院。
1960年的10月，是三年困難時期的轉折點。
月初，黨中央召開了工作會議，決定對國民經濟進行調整。會議上通過了調整、鞏固、充實、提高的八字方針，要求各地壓縮基本建設規模、精簡城鎮人口、加強農業戰線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政府開始正視大躍進帶來的問題，開始進行調整。
意味著這場持續了兩年的大饑荒，終於要結束了。
1960年10月，工廠食堂。
工廠食堂的伙食，明顯好轉了。
10月中旬的一天，我去食堂吃飯，發現窩頭變大了，稀粥也稠了一些。
同志，今天的伙食怎麼好了這麼多？我問打飯的師傅。
師傅笑了笑：上面說了，要保證工人體力勞動的需要。伙食不好，工人哪有勁兒幹活？
我端著碗，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窩頭的味道還是那麼粗糲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至少，裡面加了一些白麵，不再是純粹的高粱面和玉米麵。
這就是的味道。
1960年10月，婁家。
婁半城的日子也好過了一些。
他託人給我帶話，說他想見見我。
我去了婁家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精神比之前好多了。臉上的菜色消退了，顴骨也沒那麼突出了。
向東，你來了。他指了指椅子，
我坐下。
最近怎麼樣？他問。
還行。我說，糧食夠吃了。
他點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向東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見你嗎？
不知道。
我想告訴你一件事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關於這場饑荒的真正原因。
我心裡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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