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四海？”林向東試探著問。
男人笑了笑，露出幾顆有些發黃的牙齒：“你就是林德明的侄子？”
林向東點點頭。
陳四海走近幾步，上下打量著他。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商品，又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“你長得像你父親。”他說。
林向東心頭一動——他也認識父親？
“走吧，”陳四海搖搖頭，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跟我來。”
陳四海的住處在碼頭附近的一排簡易房裡。
所謂的“屋子”，不過是幾塊木板和鐵皮搭起來的棚子。裡面空間狹小，勉強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。但收拾得很乾淨，角落裡還放著幾盆不知名的綠植。
陳四海給林向東倒了杯水，然後坐下來。
“你父親離開天津之後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些許感慨。
“為什麼？”林向東問，“他為什麼會離開？”
陳四海嘆了口氣。
“因為一場追殺。”
林向東的眼睛睜大了。
“1960年的事故之後，很多人都在找你爺爺。”陳四海說，“你父親因為有血脈，也成了目標。他不得不逃。”
“那些人是誰？”
陳四海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全部。只知道他們想要你爺爺的研究，想要豆包AI。”他看著林向東，目光深沉，“現在，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。”
林向東沉默了。
他想了很多——關於爺爺，關於父親，關於豆包AI，關於那個一直在追他的老鷹。老鷹是那些人的一份子嗎？還是說，老鷹只是一個獨立的追逐者？
陳四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。
“老鷹那邊，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。”他說，“但不是今晚。”
夜深了。
窗外的海風呼嘯，帶來陣陣涼意。林向東躺在簡陋的床上，思緒萬千。
爺爺是科學家。父親被追殺。豆包AI是研究的核心。
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，而他從踏入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無法脫身了。
他想起了今天經歷的一切——天津老城區的小巷，叔叔林德明的舊屋，那張父親的照片，暗道裡的逃亡，廢棄廠房裡的驚險，塘沽碼頭的夜色。
還有陳四海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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