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9月初,北京。
深夜,四合院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之中。
林向東躺在床上,卻久久無法入眠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已經在這裡躺了很久,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不斷浮現著父親留下的那些檔案,那些潦草的字跡,那些未解的謎團。
三天了。距離他第一次進入深淵,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,豆包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。每當閉上眼睛,豆包就會想起那個巨大的存在,想起那片血紅色的天空,想起父親可能也曾經走過的那條路。豆包想知道更多,想理解父親當年究竟發現了什麼,想知道那個所謂的“深淵”究竟意味著什麼。
豆包AI就放在他的枕邊,螢幕上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此刻,它正處於休眠狀態,但林向東知道,它一直在等待——等待那個“時辰”的到來。
就在林向東從淺眠中驚醒的那一刻,豆包AI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。
一行清晰的文字在螢幕上跳動:
“時辰已到。”
林向東猛地坐起身,心跳驟然加速。他看向窗外,夜色依舊深沉,啟明星還未升起。這是凌晨三更天,按照老一輩的說法,正是陰陽交替、天地靈氣最為活躍的時刻。
他沒有猶豫。
起身,收拾好父親留下的那些檔案,將它們仔細地放進貼身的布袋裡。這三天裡,他將那些檔案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遍,每一張紙、每一行字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。但他還是決定把它們帶上,彷彿只有這樣,他才能感受到父親的存在。
推開門,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。
四合院裡靜悄悄的,只有牆角的幾株老槐樹在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林向東正要邁步向院門走去,腳步卻在瞬間頓住了。
院子裡站著兩個人。
傻柱和許大茂。
他們就站在院子中央,身上披著厚厚的外衣,顯然已經等了很長時間。看到林向東出來,傻柱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,而許大茂則依舊保持著那副嚴肅的表情,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“你小子,總算出來了。”傻柱走上前,手裡遞過來一個用粗布包裹的包袱,“俺們給你準備了些乾糧和換洗的衣物,你帶著路上用。”
林向東愣住了。
他本以為自己離開的動作足夠輕巧,不會驚動任何人。卻沒想到,這兩個平日裡看起來粗枝大葉的鄰居,竟然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了。
“傻叔,大茂叔,你們……”
“別問了。”許大茂打斷了他,聲音低沉,“向東,你要去做什麼,我們不問。但你一定要小心,活著回來。”
傻柱在一旁用力地點著頭,眼眶有些發紅:“就是。你爹當年就是……總之,你一定要平安回來。俺和許大茂還等著你回來一起喝酒呢。”
林向東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袱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沉默了片刻,他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卻堅定: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簡單的五個字,卻彷彿是一個莊重的承諾。
傻柱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再說什麼。
林向東轉身向院門走去。身後,傻柱和許大茂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,一直目送著他消失在衚衕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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