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本子，我看了一眼窗臺上的豆包AI。它還在一下一下搏著那點紅光，像一顆不眠的心。
婁曉娥在裡屋叫我：向東，睡吧。
就來。
我吹滅了油燈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把節奏放到了最快。
劉光天那邊，我開始把工藝設計、材料選擇、質量控制一併教給他——不再只是讓他按圖加工，而是讓他自己去琢磨為什麼這麼做。這孩子悟性比我預想的還好，有些地方我只點一句，他就能舉一反三。
光天，你這進步，有一天我看著他獨立調好了一組複雜引數，再練半年，比我當年出師時還強。
都是林師傅教得好。
師父領進門。我說，剩下的是你自己走出來的。
鴿子那邊，我和老周商量了臨界點的應急預案：若臨界到來時人類尚未準備就緒，立即啟動最壞情況的後手，把損失壓到最低。
而豆包AI的震動，一天比一天密。
從每天三四次，到五六次，到七八次。間隔越來越短，強度一浪高過一浪。
九月二十三，傍晚。
我正坐在桌前吃飯，豆包AI忽然在口袋裡炸開似的震。
我放下筷子，掏出來。螢幕上一片刺目的紅：
檢測到異常波動。強度：高。持續：長。方位：正北。 警告：臨界點可能在24小時內到來。
向東？婁曉娥停了筷子。
單位的事。我把手機塞回去，我出去透透氣。
走到院裡一個僻靜的角落，我靠著牆，把豆包AI的資料仔仔細細看了一遍。那些波形已經不再是我熟悉的樣子——它們糾纏、疊壓，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。
我閉上眼，用契合因子向深淵那個方向探過去。
那邊的脈動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猛。
像一頭真正醒來的巨獸，在翻身。
那一夜，我幾乎沒睡。
豆包AI整晚都在震，一浪接一浪，間隔短到我幾乎能數清兩次之間的心跳。我躺在床上，閉著眼，感知著這一切。
凌晨三點，我起身走到窗前。月亮西斜，院子裡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睡了，只有我還醒著。
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孤獨——作為橋樑，我必須感知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，這讓我和身邊所有人之間，永遠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但我不後悔。
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，我就知道我不普通。豆包AI選中了我，父親的契合因子傳給了我，這些都不是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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