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紀嘉卉跪在我的床前。
她引以為傲的體面和自尊，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齏粉。
“對不起......昭質，對不起。”
她把頭埋在病床邊緣的白色床單上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眼淚毫無阻擋地滲進布料裡。
“我錯了。我真的錯了。”
我靠在靠枕上，垂下眼睛看著她。
看著她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，我的心裡居然沒有一絲波瀾。
只有疲憊。
“你錯哪了？”
我問得極其平靜，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。
紀嘉卉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淚水和恐慌。
“我不該騙你......不該在冰島瞞著你見景行，不該把他捲進來。”
“昭質，你相信我，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你。”
她伸手想抓我的手，被我冷冷地躲開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“醫生說你隨時會......我每天晚上看著你睡著，都怕你第二天醒不過來。我承受不了那種恐懼。”
“景行只是......只是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出口。我以為只要我提前習慣了沒有你的生活，等你真的走的時候，我就不會那麼痛苦。”
“昭質，我愛的只有你。”
轉移注意力的出口。
提前習慣沒有我的生活。
我聽著她荒謬絕倫的邏輯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滑了下來。
“紀嘉卉，你覺得自己很深情是嗎？”
我止住笑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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