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紀嘉卉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我在想，如果當時在冰島，我沒有發現那份清單的最後一頁。我也沒發現你去了機場。”
“我會帶著你給的虛假美好，死在那個雪夜裡。”
“而你，會以一個完美深情妻子的身份，接受所有人的弔唁和安慰。”
“然後轉頭，牽起宋景行的手，去過你早就計劃好的新生活。”
每說一句，紀嘉卉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我連死，都被你算計在內。”
“你讓我怎麼跟你重新開始？”
“一個連我的死亡都要利用的人，你讓我怎麼原諒？”
風從天台的邊緣刮過，帶起紀嘉卉空蕩的衣角。
她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根脊骨，整個人頹然地垮了下去。
“不是的......”
她蒼白無力地搖著頭。
“我沒想算計你，我真的沒想算計你。”
“我只是太懦弱了。昭質，我只是一個懦夫。”
“你是個懦夫。”我重複著她的話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你用懦弱來粉飾你的自私，用深情來掩蓋你的背叛。”
“紀嘉卉，你騙得了別人，甚至騙得了你自己，但你騙不了我了。”
我握住輪椅的扶手，轉動方向。
“從今往後，我的生與死，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昭質！”
她撲過來，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輪子，阻止我離開。
她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仰頭看著我。
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哀求。
“你給我判死刑，總得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吧？”
“你就當發發慈悲，讓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。哪怕是以一個陌生人，一個護工的身份。”
“我求求你，別把我徹底趕出你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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