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蓁就提醒道,“上位者重在用人,用人之法,無外乎一個棍棒一個甜棗;還有一點就是,把規矩定好,底下的人照著規矩好做事;
但是,再如何守規矩,若你不糾察,時間長了,底下的人要麼懈怠瀆職,要麼徇私枉法,所以用人之道至關要緊。”
沈晏蓁又教她如何管理賬目,說了一會兒,莊王回來了,郭寶瓚給莊王行了個禮,就告辭離開了。
莊王也不過問,只當沒看到郭寶瓚,和沈晏蓁說起朝堂上的事,“據眼線來報,說是太子那邊取消了這次秋獮的行動。”
莊王心情有點複雜,雖然大逆不道,但他內心裡確實是希望太子能夠行動,如此,才能夠抓住把柄。
既然下場了,莊王肯定希望奪嫡能夠成功。
沈晏蓁走過來,趴在他的背上,朝杜若看了一眼,杜若就將屋裡的人全都帶了出去,她這才在莊王的側臉上親了一口,
“殿下彆著急,太子既然起了這個念頭,做不做就由不得他說了算了。”
趙聿珩將她抱過來,放在自己腿上,“你是如何打算的?”
沈晏蓁道,“馬文忠該死了,既是叛徒,就留不得了!先前西皇子圍剿殿下,皇上不問便罷了,既問了,只降爵,懲罰實在是太溫柔了一點,且馬上又委以重任,可見德妃母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輕。”
“德妃原本是宮女,生了老西和老十三,還有兩個公主。”莊王為她科普宮裡的事。
“那德妃就是很厲害的一個角色了,我也不是說皇后娘娘的不是,我是想說,皇后娘娘也是很有手腕的人,德妃還能分得皇上如此多的寵愛,其能耐可見一斑。”
莊王道,“母后這個人,一生只在意兩樣,一是太子,二是韋氏的榮華富貴。”
沈晏蓁心說,在乎的未必是太子,在乎的只怕是誰坐儲君之位,她不希望是莊王,那是因為莊王這個人心志堅定,一心為公,不容易被人掌控。
當晚,江闕奉命抓了馬文忠,兩人在郊外驚天動地地打了一架,後來,馬文忠被江闕殺死,其家人被撫卹。
此事瞞不住有心人,最起碼西皇子這裡就知道了,他底下的人向他彙報,“據眼線來報,太子原本是打算在秋獮的時候出手,馬文忠就是太子那邊策反的人,被莊王殿下發現了;
昨晚上,江闕處死了馬文忠,太子那邊的行動估計要擱淺了!”
太子也知道了,更加不敢輕舉妄動。
西皇子道,“把整個事兒查清楚,太子打算動用哪些人,他既起了這個心思,就由不得他了!”
自江闕殺了馬文忠之後,莊王的人就一首盯著西皇子這邊的人了,也配合了西皇子的人進行調查,侯有亮浮出了水面,聽說西皇子的一個小舅子和侯有亮吃了一頓飯,沈晏蓁就徹底放下心來。
九月二十二日秋獮,一大早,車駕在安禮門前集合,沈晏蓁坐的是莊王的車,也隨著人潮過去,她不知道的是,有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莊王府的車隊,企圖從中找出莊王幕僚沈徽寧。
自這一次治水後,沿黃河一帶,莊王的名聲非常好,百姓拆遷除了有拆遷費之外,還有三個月安置糧,不克扣田畝不說,每人還多分一畝地,還幫當地鋤掉了吳家那個毒瘤。
莊王得了個“賢王”的稱號。
工部侍郎姚文垣和西皇子府上的郝大川都跟著出去過,治水全程都是沈徽寧做主,他們也都知道,而莊王領工部,辦事兒的全都是底下的人,既有章法,手法也截然不同,一看就知道背後的人不簡單。
可以說如今,沈徽寧在太子和皇子們中間的名頭,比莊王還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