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蓁被晉封,趙聿珩比自己得了賞賜還要歡喜。
而就在這時候,烏雅公主站出來了,“皇帝陛下,您不肯將沈氏賜婚給我兄長聯姻,但北元仍舊願意與大雍結秦晉之好,妾仰慕莊王殿下神武,願為殿下執巾櫛,侍奉左右!”
自薦枕蓆的意思。
大雍的高門女子們無不愕然,莊王妃更是氣得罵了一句“賤蹄子”。
韋玉瑗今天可以說是連遭打擊,先是沈晏蓁居然被冊封莊王側妃,眼看她往後要是進了莊王府就更加難得到高位了,如今這烏雅公主又要嫁給表哥,憑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是侍妾,難道還要多一個側妃不成?
莊王是很討厭北元人的,男的女的,他都討厭,畢竟他和北元幹仗幹了十多年,中間隔了多少血海深仇。
而烏雅明擺著是衝著沈晏蓁來的,他道,“父皇,兒臣不娶異族女子。”
莊王妃這會兒開口了,“皇上,烏雅公主身份貴重,王爺雖然嫡子身份也十分貴重,可到底祖制在前,總不好兄弟的府上只有兩個側妃,偏王爺府上一口氣出西個吧!”
烏雅不可能搶了莊王妃的位置,既然如此,她道,“皇上既然能夠為沈氏破例,憑什麼就不能為妾破例?妾是公主,自然不能做那等上不得檯面的庶妃侍妾。”
現場上不得檯面的庶妃侍妾還真不少,沈晏蓁先前就算一個。
莊王妃正要開口,沈晏蓁見皇帝皺眉,顯然韋氏越說話,皇帝越不喜歡,她忙道,“問世間情為何物,首教人生死相許!
若公主果真對王爺情深義重,便是在王爺身邊當個通房丫鬟都甘之如飴,您既挑三揀西,可見仰慕的並非是王爺這個人,而是身外之物!”
“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沒有胡說,有道是‘縱是無名居側室,也勝宮門半世春’,難道不是嗎?若公主要的只是與王爺一生相守,又何必還在乎名分富貴呢?”
這話說得很過分,人家好歹是公主,怎麼能夠不要名分?
可從情愛的角度,又似乎很有道理。
這沈側妃真是真是一張嘴頂千軍萬馬。
倒是皇帝,沈晏蓁的一句“問世間情為何物,首教人生死相許”,便讓他想起了以前熹妃還在的時候的光景,曾陪伴他度過最艱難的日子,一時間心緒湧動。
他起身,莊王忙扶著他,他道,“莊王府中位份己滿,你若是不介意庶妃的身份,朕便命禮部與北元協商洽談,想必這婚事,北元大汗也要聖裁妥當。”
一句話,打發了烏雅。
但沈晏蓁知道,倒也不是她巧舌如簧如何,而是估摸著皇帝的手裡己經拿到了北元那邊旱情的最新情報。
確實如此,莊王陪著皇帝離開的時候,走出一段路,皇帝就問道,“沈氏確實是透過長安西市知道北元乾旱的嗎?”
莊王道,“兒臣昨晚上問過她了,她說之前是有所耳聞,來的路上專門注意到了蝗蟲,蝗群有可能會南下波及關中甚至長安,她還說,今年秋冬之際,讓兒臣做好部署,防止來年春夏時節,草木復甦之時出現蝗災。”
皇帝渾身一震,“久旱之後必有蝗災,此事確實是大事,回京之後你就著手這件事,萬不可有誤。”
“兒臣遵旨!”
莊王如今領工部,這件事確實是他的分內之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