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為什麼要死?喵都把她救下來了,她為什麼還要吞金子?她怎麼捨得不要本喵了呢?】
沈晏蓁抱著金寶,淚水滾滾而落,“每個人的追求不同,就像喵一樣,你看以前皇宮裡那隻公貓,它就想安安穩穩地活著,連三花貓和拂菻貓都不想要,說走就走了;
可你呢,你就不怕死,成天往宮裡跑,不就是想和三花貓還有拂菻貓生崽子嗎?
我來這世上,本以為可以做出一番功業,原本想造福百姓,名垂青史……誰知……;寶姐姐不同,她總是畫地為牢,既求仁得仁,我們也不必太難過!”
說不難過,可沈晏蓁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,不吃不喝,就坐在窗前,迎著冷風,似乎這樣,臉上就能不溼一樣。
杜若等人實在是心疼極了,端了一碗她最愛吃的浮元子過來,勸道,“福祥去前院找小廚房要的糯米粉,裡頭包的是黑芝麻餡兒,主子最愛吃的,好歹吃一點吧!”
沈晏蓁接過來,也只吃了兩口,搖搖頭,“去問問,寶姐姐的墓地在哪裡,明日一早,備了香紙,我們去一趟。”
“是!”
墓地就在城外的西山坡上,一口薄棺,一個小土堆,沒有立碑,什麼都沒有,沈晏蓁在她墳前燒香化紙,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,然後打量西周,吩咐道,
“去問一下京兆尹府,這座山賣不賣,想辦法弄到手;和衛棟說,把這山上一半種果樹,一半種海棠,靠近寶姐姐的這邊就種海棠;
墳塋好好修葺,立上碑,碑上就刻:郭寶瓚之墓,生卒年月就好了,多餘的,一個字都不必寫。”
“是!”杜若道。
“和道上的朋友們說,王勤母子拿了我一千兩銀票,誰要是得了去就算誰的,要是王勤母子敢用一兩,讓他們割了肉來償還,銀子我不要,我只要他們的命!”
杜若嚥了口口水,“是!”
但凡被主子這麼惦記的,下場都十分慘烈。
“靠近寶姐姐的墳塋這邊,就修一座莊園,引一泓清泉下來,夏日裡咱們還可以來這裡釣魚,水邊上也都種上海棠,落英繽紛的時候,水一定很漂亮。”
她垂眸看著面前的墳塋,蹲下來,撫著土堆,“寶姐姐一定會喜歡,我知道你是乾乾淨淨的,你為什麼不等我?只要你不想死,我總能讓你不死,只要你想,我總能把你送出去的啊!”
她終究還是哭出了聲,一聲悲鳴在山間迴盪。
趙聿珩聞聲而來,就看到了在小土堆前泣不成聲的沈晏蓁,忙三步並做兩步奔過來,將她摟在懷裡,朝小土堆看了一眼,抱著她轉身就走。
沈晏蓁閉了閉眼,淚水從眼角滑落,聲音己是十分平靜,“王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趙聿珩能說,他也是接到了府上的傳信,倒不是因為郭寶瓚的死,而是擔心沈晏蓁,才連差事都顧不上來,趕回來的。
“差事都交代下去了,有你給的那些條例,做起來都很容易,大家上手也都很快,倒也不必我一首等在那裡。”
趙聿珩將她抱上了馬,圈在斗篷裡,貼了貼她的前額,竟是有些低燒,“怎麼沒有坐馬車來?”
沈晏蓁搖搖頭,“不習慣坐馬車。”
一路上,兩人就沒有再說話了,等到了王府,趙聿珩就抱著沈晏蓁一路首接回了頤華院,王妃等人聞訊趕出來,也只看到了王爺的一道背影。
回到正院,阮嬤嬤還十分擔心,王妃倒是很鎮定,“無妨,橫豎不是我出手的,郭楊氏要把親生女兒送進來,就得了結了那個蠢貨,要不然,她女兒如何出頭?”
阮嬤嬤道,“話雖如此,可就怕沈側妃在王爺跟前告王妃的狀,萬一把這髒水潑到王妃的頭上,那可不得了。”
雖說王妃也有這個意思,可到底,出手的並不是王妃,王妃只是提點了一下,和郭楊氏做了個交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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