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八說得有道理,究竟是誰說的這個話,讓宗聖觀的人來朕面前說,朕也要問問,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,我大雍的氣數三代而盡?”
這話就十分嚴重了,所有人都跪下來,“皇上,臣等惶恐!”
宗聖觀的道士還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來,沒來得及進宮面見天子,當天晚上,春雷陣陣,一道閃電劃破長空,首擊宗聖觀,嘭一聲,最高的那座塔樓毀於雷擊。
長安城裡很快就有流言傳出來,宗聖觀胡說八道,得罪了雷公電母,才會遭此天罰。
正好那天,塔樓中只有給誠郡王算命的那個道士,那道士自然是被三清老祖接走了,雷劫飛昇了。
整個道觀的人都被嚇傻了,春雨貴如油,雨不停,他們都不敢出來,躲在各自的屋裡也是蜷縮得跟鵪鶉一樣。
人類大約都有點“受害者有罪論”的思想,天上打雷,怎麼不打死別人,非要打死你呢?
天下這麼多房子,為什麼偏偏擊中了你宗聖觀呢?
指定是你宗聖觀的人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正好這幾天,宗聖觀鬧出了給大雍算命,“雍三代後,女主沈氏”的讖語,你看看你胡說八道,這國運也是能夠隨便拿來算的?
是不是遭了天譴?
小報的宣傳也跟上了,其中有這道士胡作非為的事兒,比如和山下某寡婦生了私生子,比如調戲過人家小姑娘啊,反正黑料都給抖出來了。
這樣一個人說的話,還能算數?
小報還點評了一句,“朝堂上的事,應以為國為民的舉措見真章,而不應當用此捕風捉影的手段構陷汙衊,君子以誠信為本,本立而道生。”
幾乎整個長安城的人都在批判宗聖觀,也在猜測這背後作妖之人是誰?
沒錯,沈晏蓁的意思,小報別寫那些之乎者也,行文最好和普通百姓說話的習慣相一致,別搞那些沒讀過書就看不懂的東西。
主要,她自己要看,寫一堆文言文,她還得找人翻譯,麻煩。
宮裡,皇帝得到訊息,也驚愣住了,再三確認,“確實被雷擊中毀了?”
那好大一座塔樓啊,裡頭供奉了不少三清祖師爺,當初修起來,皇家花了不少銀兩呢,關鍵,怎麼那雷恰好就劈中了那一塊呢?
魏澶道,“臣親眼所見,據道觀的監院說,此乃天罰!眼下我大雍氣運正隆,國祚鼎盛,不宜對國運進行推算,那死了的道士並沒有這般能耐,況又是受人蠱惑而胡說八道,故而才會有此厄難。”
受人蠱惑,受誰的蠱惑,自然是誠郡王的蠱惑。
皇帝早己查明此事,於是就不願再等,當即召見了親貴重臣以及皇子們在勤政殿商議立儲之事,道,
“朕己看過了諸位臣工們的奏摺,都認為莊王有繼承大統之才德,莊王嫡出,於國有功,於民有心,朕也以為足以託付江山;
今日趁著諸位都在這裡,也做個見證,中書省這就擬詔,將此事定下來!”
三皇子和西皇子都想反對,但儼然,聖心己定,這會兒反對,只是為自己招禍。
中書侍郎岑文中親自執筆,寫下了立八皇子莊王為太子的詔書。
詔書先宣讀,皇帝下旨太史局選定吉日行冊立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