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一早,我也沒時間,就讓我跟前的人去西山給她培了土,上了香和燈籠;你們要去,回頭我讓人帶你們去。”沈晏蓁道。
江氏長嘆一口氣,她年紀大了,見不得這樣的事,“她是個苦命的孩子啊!從小到大,就真的是一天福都沒有享過;
那王家從老到小就不是好東西,可咱們到底是外人,也不能太點明瞭說,楊氏那也不是個東西,早晚要遭報應!
哎呦,我這心啊好疼,郭運達是畜生啊,官當這麼大,女兒被人這樣害死,怕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罵啊!”
幾個晚輩都聽著,郭寶瓚的事,大家都嘆息了好大一會兒,沈晏蓁就問起沈清棠,“長姐如何?姐夫一家待你如何?”
沈清棠笑道,“你瞧瞧我,哪裡有不好了,都挺好的!”
沈晏蓁想起當初郭寶瓚還惦記長姐,心裡又是一陣難過,“挺好就好,要不好,你一定要和我說,咱們也不要人家對咱們有多好,橫豎不遭欺負就行。”
她又問沈清櫻,“大妹妹來京裡了,一時半刻就別回去了,就在京裡待著,這邊比河西還是要繁華些,也多長見識。”
“我不回去了,我娘說過完年了,就把家裡的生意鋪子都搬過來,往後就在京城裡了,什麼時候二叔回河西,咱們再跟著搬回去,兩家總是要在一起的。”
沈清櫻才十西歲,還是一團孩氣,以前在河西的時候,和沈晏蓁關係是最親近的,沈晏蓁也挺疼她,“那就好,有什麼事,就往莊王府遞給信,只說給頤華院的就行了。”
沈屹遠是兩家的長兄,問道,“二妹妹在王府如何,可還好?”
“我挺好,都不用擔心我,我要是過得都不好那還得了?”沈晏蓁又問林朝豐,“林家姐姐如何,好不好?”
林朝豐猶豫片刻,搖搖頭,他起身朝江氏一拜,“嬸子,侄兒今日專程上門,也是想求嬸子一件事。”
江氏吃了好大一驚,忙起身扶起他來,“你說這話,嬸兒就不愛聽了,什麼求不求的,家裡有事,要是不和我們說,我是要生氣的。”
“就知道嬸兒會這樣,我娘才說要開這個口,要不然回頭被知道了,指定要捱罵。”林朝豐玩笑後,就神色沉鬱,
“為的就是盈姐兒,她夫家說是舅舅家表妹守寡,無兒無女的,被夫家攆出來,偏哥嫂容不得,就住到了賈家這邊來,總不能無名無分的,就說讓姑爺娶了做平妻……”
沈晏蓁己經勃然大怒了,“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,就這一個表兄弟了,非要給表兄弟做平妻?這是欺負誰呢?”
盈姐兒就是林朝盈,林家的姐姐,嫁給河西當地的富戶賈氏,這家原本靠跟著沈銑屯田和發展畜牧業發家致富,才成為了河西如今前十的大家族。
林朝豐見沈晏蓁義憤填膺,就鬆了一口氣,凡事,只要得到了她的認可,就好辦多了。
“可不是,我娘就說,讓盈姐兒和賈家和離,誰知,賈家硬是要休妻,非說盈姐兒嫁過去後這些年都沒有給賈家生個兒子,再加上……加上……加上大姐兒九月裡的時候沒了……”
林朝豐說到這裡,捂著臉淌下淚水。
“沒了?”沈晏蓁覺得自己怎麼聽不懂了,“那麼大的個孩子了,說沒就沒了,林大哥,你把話說清楚,怎麼沒了的?”
林朝盈嫁給賈似宜後,頭一年就有了身孕生下了一個女兒,她婆婆就很不喜歡了,成天磋磨林朝盈,兩口子都不能在一起睡覺。
天天兒,只要她公公去妾室房裡,她婆婆就要她過去立規矩,賈似宜就去妾室房裡睡,這不是有病嗎?
後來,又有了一胎,被磋磨沒了。
眼下好了,竟是要把自己的侄女兒弄到家裡來當平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