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府裡雖然熱鬧,但沈晏蓁懶得出面應酬,她本來歪在頤華院裡和金寶玩,只等著到了吃飯的點兒去吃一頓就是了。
至於說,想和她見面的,那就自己找上門來。
到了二門口,就看到她娘從自家那輛破舊的驢車上下來了,她家這頭大叫驢正當壯年,在一群拉車馬面前,是半點都不犯怵。
能夠來莊王府的,誰家不是位高權重,誰家不是高頭大馬,乍然看到一架驢車,都驚呆了,就好似在女廁所裡頭看到了一個男人從隔間出來一樣的效果。
也紛紛打聽來的人是誰?
聽說是沈側妃的孃家母親,哦,那不稀奇了,胥吏出身,不幹點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出格事,都對不住“胥吏”二字。
沈晏蓁母女二人習慣性地無視周圍的打量與嘲諷,並不覺得趕個驢車來有什麼好丟臉的。
於沈晏蓁來說,勞斯萊斯是車,老頭樂就不叫車了呢?前世她的車庫也是數百輛豪車收藏,也從來沒有瞧不起人家拉廢紙殼的三輪。
但王妃不這麼認為,她一聽這事兒,只覺得天都要塌了,問道,“是沈氏讓她孃家人來的?她問過我了嗎?”
來報信的人道,“回王妃的話,沈家二少爺在門口下來,是被李公公親自迎進去的,王爺將二少爺介紹給紀將軍他們。”
紀沉舟他們是莊王親信,這幾員大將的名字,韋氏還是知道的,她只有忍氣吞聲了,且來了不少客人,鬧開了,丟人了,宮裡不會答應。
屋裡坐滿了人,能夠在青鸞院得個座次的,無一不是一二品的內外命婦,三品都只有坐西花廳的份兒。
西品更是連被邀請的資格都沒有。
沈銑只是個西品官,沈江氏也只是西品誥命,竟然來了。
瑞王妃就道,“八弟妹可真是好人兒,妾室的孃家人都請了,就不知道一會兒和誰能夠湊一塊兒?”
瑞王妃現在是吃了沈晏蓁的心都有了,這種場合自然不願放過。
魯王府世子妃韓氏笑道,“這有什麼,嬸子們身份高貴,既嫌棄,不如就讓沈縣君和我們一一塊兒好了。”
沈晏蓁的爹是西品官,她母親便相應地被封西品縣君。
瑞王妃聽這話就很惱火,“你倒是不嫌棄!”
韓氏笑道,“有什麼好嫌棄的,我等也不像八嬸家裡,那是世代望族,左不過前三輩祖上還在泥水裡頭打滾,才吃上幾日好飯呢,就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,我是沒這個毛病的!”
瑞王妃怒道,“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?”
韓氏道,“嬸子息怒,我不過是就事論事!”
沈晏蓁帶著母親進來了,無視左右一溜兒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人,徑首朝王妃走過去,等到了跟前,她就行禮道,“妾和母親江氏見過王妃,恭賀王妃新正祺安!”
江氏也跟著行了肅拜禮。
但王妃久久不叫起,這就挺令人尷尬了,沈晏蓁等了一會兒,朝上看了一眼,韋氏忍著氣,慢條斯理地道,“起吧!”
就沒有多的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