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年代,堪輿圖乃是國家機密,多少讀書人都沒看過,她一言道出,趙聿珩自然會覺得驚詫。
沈晏蓁琢磨著問道,“黃河哪裡決堤了嗎?”
要不然,看黃河做什麼?
趙聿珩就更加驚異了,指著棣州厭次縣一帶道,“黃河上游一首下雨,水勢湍急,這裡有決堤風險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沈晏蓁就知道趙聿珩對黃河一無所知,治河是系統工程,對黃河不瞭解,就談不上治。
原本只想混吃等死,結果領導說,我這公司要上市,你要不要技術入股?
傻子才會說不吧!
“妾以前聽一個老河工講過黃河,說黃河是一條咆哮的巨龍,若不知其脾性,便無法降服;那老河工講過黃河的歷史,若王爺願意聽,妾當知無不言。”
趙聿珩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想到聽聽看,就道,“請講!”
沈晏蓁要過一支眉筆,一張紙,在紙上刷刷幾筆,山川河流便躍然紙上,她又一一在上面標上了地名,趙聿珩不能不刮目相看了,當即,正襟危坐。
所謂聽老河工講,怕不是真話。
“黃河有史以來的記載中,最早的河道是這樣的……”沈晏蓁指著其中的一條河道,講給趙聿珩聽,之後,將每一次黃河改道,甚至與國運相關都講了。
她就像一本記錄了黃河生平的書,全面而系統。
趙聿珩聽著聽著就入了迷,沈晏蓁甚至還用水啊,米啊,做了模型,不僅僅講了前面古人的治河得失,還順帶提及了後世明清時期的治河經驗。
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到了子時時分,沈晏蓁打了個呵欠,眼角都沾上了淚珠,“王爺,妾困了,您一時半刻也不去治水,要不,明天您得了空,妾再獻醜?”
趙聿珩的神色越來越凝重,沈晏蓁看在眼裡,便知自己的目的達到了。
如果他是個酒色之徒,沈晏蓁絕不會顯露出自己半點本事,但趙聿珩是戰無不克的戰神王爺,他手下猛將如雲,就足以證明他這個人容得下人。
趙聿珩才驚覺己經這麼晚了,“是我的錯,你本就中了毒,當早點休息!”
沈晏蓁早就沐浴過了,趙聿珩去淨房洗了個戰鬥澡出來,二人就睡了。
也沒做啥運動,一來沈晏蓁的毒還沒有徹底好,二來也確實有點晚了,但趙聿珩睡不著,一首在想如何治河的事,他越是瞭解,越覺得事情棘手,越是無從下手。
這就跟一個人學數學一樣,公式聽懂了,解題思路大致明白了,但自己上手解題,那又是一回事。
沈晏蓁都快睡著了,趙聿珩摟著她的手臂一緊,道,“本王記得你有兩個兄長,這一次讓你一個兄長隨本王去棣州,你也跟著去,若治河有功,就把你的功勞記在你兄長的頭上。”
沈晏蓁是女子,又是他的妾室,哪怕立下赫赫功勞呢,也到不了她的頭上,甚至還會惹來非議。
趙聿珩也是很替她著想了,不想埋沒了她的功勞,也不願佔她的功勞,才出此下策。
沈晏蓁道,“王爺的好意,妾原不應當推辭,但一來冒功之事容易給王爺帶來禍事;
二來妾一向覺得有多大的能耐就捧多大的飯碗,兄長們雖都不才,但想必建功立業之事也願自憑本事;
再者,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妾雖因王爺而享尊榮,可到底一米一絲都來自百姓,若能救一方生靈,也是盡妾本分,哪敢提功勞?”
處處向著他說,果然,莊王就很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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