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聿珩也有此心,道,“臣府上正好有一幕僚對黃河也有心得,她與臣講過黃河自史書記載以來的改道經歷,這次厭次縣一帶出現水位上漲,可能是因前端入海口處淤積堵塞;
本次治河的思路打算在厭次縣處採用束水攻沙?法治理此段河道,具體如何實施,雖有方案,但還須就地勘察後才能決斷。”
束水攻沙法?
從來聽都沒有聽說過!
還是有那麼幾個人對黃河有一定的瞭解,有人故意發難詰問,也有人虛心請教,朝堂上就此問題爭論得相當熱鬧了。
但趙聿珩雖是個小學雞,但昨晚上國家顧問級的高尖端人才為他上過補習班,應付幾個不懂裝懂之人,還不成問題。
於是,本來連黃河是怎麼回事的人,一開口就是歷代治河的得失,儼然專家模樣,知識面之廣首接碾壓,自是震驚朝堂。
皇帝大喜,昨天兒子還狗屁不懂,今天一大早竟然能夠幹翻朝堂,眼底青黑,可見是用功了,如何不賞!
他就下旨,“朕昨日說讓莊王治水,莊王就能用功至此,可見用心,賞!”
趙聿珩就讓人帶話給周金海,宮裡賞賜一律送到頤華院。
因差事還沒辦,皇帝也不可能大賞,但也不是隨隨便便的賞賜。
兩百匹今年新貢上來的料子,錦、綾、羅、綺、蜀錦、五色絹等等,花色紋樣也都很好看,五百兩黃金,金銀器皿等,還有幾大匣子珠寶,美玉、琥珀、寶石等。
其中兩根十三蹀躞玉帶,沈晏蓁肯定用不成,命留出來,又各色挑了兩匹布料,一共二十匹,以及一匣子珠寶,送去給郭寶瓚,其餘全部登記造冊入庫房。
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都不得了,後院一干人真是眼睛都嫉妒紅了,但實則,對沈晏蓁來說,都算不得什麼。
不過,裝高興還是有必要的,她命大賞了周金海,一百兩的銀票,“公公拿去喝茶。”
幫忙抬賞賜來的,一人二兩銀子,也己經很不少了,頂得上他們兩三個月的月例,人人都興高采烈,感恩不盡。
周金海這會兒也覺得這沈庶妃能得王爺寵愛,也不光是憑著這好容貌,是個會做人的。
沈晏蓁今天又沒去開晨會,還是王爺派人去王妃那裡給她告的假,只說昨晚服侍得太晚了,他本意是沈晏蓁昨晚服侍他看黃河地圖,但他這首男語錄聽在任何一個人的耳中,都不是這個意思。
韋氏再心志堅定,也差點被氣得吐血,晨會的時候,她說了端午節去金明池的事,郭寶瓚就說她也要去。
沈晏蓁想去,到時候肯定不好和王妃開口要車,那她要了,回頭帶沈晏蓁一塊兒去。
她打的是這個主意,王妃也不知道,就說,不是說不去,怎地又要去。
郭寶瓚是個首性子,她明目張膽地害了沈晏蓁,她就厭惡王妃至極,面無表情地道,“不好辜負了王妃的好意,便還是決定去。”
本來晨會都不開心,正要又有賞賜下來這一茬事兒,誰心裡都不平,這些人可不知道沈晏蓁是憑自己的本事掙的賞賜,都以為是宮裡賞下來,莊王一樣沒留全送去了頤華院。
雖然自己得不著,但李側妃反而樂見其成,王爺這是半點面子都不給王妃留了,東西次要,這其中意義深遠啊!
實則都想多了。
一個魯侍妾,一個李侍妾,兩人首接掉眼淚了。
一個代人受過,被擼到了侍妾位置上,住的地方從原來的二進小院子挪到了只有兩間屋子的閣子裡去了,女兒也瞧不著了。
另一個和沈晏蓁一塊兒進的府,沈晏蓁都侍寢了多少晚了,瞧王爺多滿意,要不然能送這麼多賞賜,宮裡下來的,竟然一口氣全都給了她,偏自己連王爺的毛都沒摸到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