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莊王才從宮裡回來,崔氏讓人來前院請,她兩個膝蓋一片青紫呢,等著王爺心疼,只是王爺忙,沒去,也沒賞。
莊王不管了,她又遭了王妃的厭棄,別的暫時還沒什麼變化,一日三頓就太明顯了,天熱,提回來的飯菜都是餿的,崔氏的淚水就滾滾而下。
連著幾天,沈晏蓁在江闕等人的護衛下,將長安城附近的農田都跑了個遍,選了昆明池周邊、滮池周邊、稻地江村以及曲江池附近低平水田這西個地方。
多樣性的田地,好收集資料。
這幾個地方都有共同的點就是好灌溉,水稻一般是三次淺灌,等掛穗後,就要排水曬田,等稻穗低頭,田曬乾,就便於收割了。
有官田也有民田,將田畝徵集過來,就不是她的事了,選好了地,剩下的就交給江闕。
齊文忠那個人也調查出來了,竟然是魯氏的表兄,以前魯氏沒有進王府的時候,他是想娶魯氏的,魯氏那時候不認識莊王,也有這個意向。
後來,魯氏一見莊王誤終身,做妾也要進王府,但她跟齊文忠說的是,她是迫不得己,哭著求齊文忠忘了她。
齊文忠就懷恨在心了,恨莊王橫刀奪愛,恨他以勢壓人,強取豪奪。
當然,這麼細節的過往,杜蘅肯定查不出來的,是金寶蹲點蹲出來的。
這幾天,它都沒空去皇宮和那幾只母貓廝混了,專門在齊文忠家裡蹲點,齊文忠有一天買醉回來,拿著個繡花荷包又哭又說,金寶回來一學,沈晏蓁就猜出來了。
沒想到魯氏還是個釣王,這一齣你愛我,我愛他還捨不得你的戲碼把沈晏蓁都逗笑了。
趙聿珩上次進宮後,又領了一樁差事,定在九月二十二日的秋獮,今年準備大搞,估計皇上也是考慮到再不搞,自己這輩子估計也沒機會搞了。
西昌、北元、烏勒汗國、西戎、東夷以及一些小國,比如東日出國,契丹,高句麗等都會來,有的是蕃王親自來,有的派親貴大臣們來,級別不會低。
大雍此舉,也是為了用武力文明地震懾周邊。
既是大型狩獵活動,人員動輒十萬,關防全部都交給了趙聿珩,這就是一個很讓人關注的訊號了。
一般皇帝到了晚年,最防備的就是皇子,關防一事,都會同時交給兩個皇子一起負責,還有親信監督,目的就是制衡,但皇上卻只交給了八皇子。
趙聿珩每天忙得腳不點地,就算回府也多是匆匆忙忙,也就沈晏蓁還能夠經常看到他。
有時候他忙裡偷閒還會拉著沈晏蓁大白天宣一發,後院的人就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政務上的事,不需要他親自出面的,他基本上全權交給沈晏蓁處理,包括他的印信。
大中午的,兩人睡了一覺,當然是沒有睡著的那種覺,趙聿珩不太想起來,掌心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,指尖輕輕地颳著蝴蝶骨凸起的邊緣,如細瓷般細膩,還有溫熱的觸覺,他很喜歡。
沈晏蓁道,“王爺抽時間查一下齊文忠這個人吧,我查過了,這人雖是王爺的人,可我得到了最新的訊息,太子和他會過一面;
保不齊就會生出什麼事來,萬一來個內訌,或是弒君,回頭真是說不清楚;還有南衙禁軍裡頭有個叫侯有亮的是不是,這個人是太子的親信吧?”
“嗯。”趙聿珩有些意外,“侯有亮與太子是姻親,怎麼了?”
沈晏蓁扭頭看他,剛剛承寵過,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春意,眼尾泛紅,她有一雙十分好看的桃花眼,瀲灩生輝,眼尾上翹,似掛著個鉤子,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走的那種。
趙聿珩的拇指指腹輕輕地滑過她的眼尾,這妖精真是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那就對了,我查到的資訊,侯有亮的夫人與太子妃是表姐妹,天生的盟友,他們應該會在秋獮的時候生事,殿下提前防備著。”
趙聿珩也沒問她是如何知道的,“嗯”了一聲,“你睡會兒,不急著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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