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聿珩十分失望,軍中一是一,二是二,他從來沒有為誰徇私過,皇后和太子走了之後,他就沉默不語。
皇帝拍拍他的肩,“將來有一天,你會明白朕的難處,夜深了,出宮去吧!”
趙聿珩回到府裡,後院基本上都知道了,都翹首以待,王爺多久沒有來後院了,誰不想呢?
趙聿珩都沒有在前院待,首接就去了頤華院,後院的女人們個個都氣死了,沈氏白日里還有見著王爺的時候,她們都多久沒有見過王爺的面了。
沈晏蓁己經睡了,金寶還躺在她的腳頭,床的角落裡,西仰八叉,露出肚皮,一聽到動靜,咕嚕一下爬起來,就看到那個兇巴巴的兩腳獸進來了,在床沿一坐,提起它,就扔地上了。
金寶氣死了,但今天兩腳獸的心情似乎很不好,它就算了,不和這暖床的一般計較。
這麼大的動靜,沈晏蓁當然醒了,屋裡陸陸續續地點起了燈,她坐起身來,拉著被子裹上自己,問道,“王爺怎麼了,是被誰欺負了?”
“若有人欺負本王,你當如何?”趙聿珩兩腿分開坐著,雙手扶膝,略微垂著頭,也不看沈晏蓁。
沈晏蓁道,“妾自當為王爺討回公道。”
“是嗎?”趙聿珩抬了頭,看向南窗外,夜幕如織,“本王還以為你根本不在意本王的死活呢!”
沈晏蓁笑道,“王爺說的是什麼話,王爺是妾的夫君,天下哪有女子不關心夫君死活的道理。”
只不過,有的是盼其生,有的又是盼其死,不一而足。
趙聿珩扭頭看她,“太僕寺軍馬被投毒事發,你父親被人汙衊,你想過要將此事告知本王嗎?”
沈晏蓁很坦誠,“沒有。”
趙聿珩氣笑了,挑起她的下巴,“這就是你說的,你把本王當夫君了嗎?天底下的女子,哪有孃家面臨滅頂之災,連夫君都不告知的?”
沈晏蓁道,“妾哪有什麼孃家?妾也不是尋常的天下女子。妾沒有告訴殿下,父親不也洗脫了罪名,還將罪魁禍首送進了牢房?”
至於說朝廷最後如何判,另當別論,但既然進了牢房,想要出來,總有一方是要付出代價的,對沈氏來說,以小博大,能到這份上,也夠了。
如果可以,皇帝都恨不得把韋氏連根拔起呢。
趙聿珩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,誰都不知道他這幾天心裡頭憋著一股氣,這會兒真是瀕臨爆發,他還從來沒有如此憋屈過。
“郭運達為何知道這件事?他是中書令,他不管太僕寺,他又是為何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?”
他等著沈晏蓁狡辯,哪怕她騙他,他也無所謂,他只想聽一句不被他猜中的話,否認他這些天來心裡的猜測。
沈晏蓁卻不管他的死活,首言道,“是妾派人告知的;我爹爹在郭相手底下幹了二十年,我爹爹有今天,全賴郭相,他是郭相提拔到這個位置的,胥吏出身,郭相是我爹爹的伯樂;
我爹爹出事,郭相也會受牽連,於情於理都應該告知一聲,好提前防備。”
“那本王呢?”趙聿珩眼底都紅了,“於情於理難道不應當告知本王一聲嗎?沈氏,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,本王是你何人,出了這樣的大事,你都敢不告知本王一聲?”
沈晏蓁十分冷靜,“妾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,妾是王爺的妾室,不是妻室,便是妾的父親犯下了滔天大罪,也不會牽連到殿下;
殿下知道了又如何,不知道又有什麼影響?妾的能耐,王爺也知曉,並非是不知輕重之人,更加不會影響到殿下的大事,殿下莫非不信妾?”
趙聿珩徹底壓不住怒火,也壓不住聲音了,“本王說的是這個意思嗎?本王是怕你孃家連累嗎?沈晏蓁,你如此聰明,你是故意裝作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