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寄塵是潞國公府三公子,他笑道,“沈庶妃這話說的,卑職如今手上正愁沒人呢,你要是有合適的人,卑職求之不得,還請沈庶妃不要吝嗇!”
沈晏蓁道,“我二兄不好讀書,也不喜習武,生平愛好就是喜歡琢磨一些在世人看來奇奇怪怪的東西,他以前還想過幫我母親做個洗衣服的機器,還真弄成功了;
我想,工坊這個領域正適合他,當然,也不是說他一來就馬上合適,你可以觀察一段時間,若果然可以,再考慮留他。”
雲寄塵猶豫片刻道,“卑職有一點不明白,為什麼不考慮讀書或是習武,將來可以謀個更加合適的出身。”
意思很明顯,將來若殿下能夠更進一步,以沈晏蓁今日之功勞,他日必定前程似錦,沈家二兄就是妥妥的國舅,何必在小工坊裡幹這個。
自古以來都是“學而優則仕”,讀書,入朝為官,一首在後世都是最優選項。
沈晏蓁道,“有人喜歡征戰沙場建功立業,有人喜歡讀書入仕為民請命,更有人喜歡觀察世界格物致知,我二兄恰好就是這樣的人;
我一首認為,一個人一生做自己喜歡的事,並能夠養活自己,就是最大的成功,並不必以財富名望論英雄。”
雲寄塵真是佩服極了,拱手道,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;沈庶妃這份胸懷,卑職怕是一輩子都難及。”
沈晏蓁笑笑,並不把這話放在心上。
倒是一旁的趙聿珩忍不住扭頭朝她看一眼,她的見識格局異於常人。
江闕進來了,急匆匆的,“殿下,東宮那邊出事了,皇長孫薨了!”
皇長孫是太子的長子,皇帝的第一個孫子,被皇后寄予厚望,若太子登基,這一個就是太子。
今日中午這孩子吃了一頓午膳,吐了,御醫們聚集一堂,還沒等查出到底是吃壞了肚子,還是吃錯了東西,就口吐白沫,薨了。
當年,太子妃杜氏和韋氏一起被抬進東宮,太子妃先有孕,卻不幸小產,後來韋氏懷孕,生下了庶長子。
而杜氏自那次小產之後,說是傷了胎胞,至今無孕。
沈晏蓁道,“這一局是衝著殿下來的,就不知到底是誰下的手;韋家接二連三出事,雖說是韋家咎由自取,但在別人的眼裡,就是殿下逼韋家過甚;
有世子一事在前,就由不得人多想;那人在這個時候下手,便是抓準了這一點,覺得殿下對太子不滿,要下場了;只怕連太子都相信,是殿下您下的手。”
江闕嚇死了,忙道,“這可怎麼辦,萬一皇上也這麼想,豈不是糟糕?”
皇上不願看到皇子們自相殘殺,更加不願意看到孫輩也被牽扯其中,特別是才沒了個莊王世子。
莊王心裡也不好受,他以前進宮,遇到皇長孫,每次都“八叔”“八叔”地喊,他給那孩子帶過西域的玩具,教過他騎過馬射過箭,是個和太子不一樣的孩子。
後來,世子歿,他才刻意疏遠了那孩子,他也看到過那孩子黯然神傷的臉。
莊王騰起起身,“我去看看!”
沈晏蓁拉住了他,“殿下此時進宮並不妥,要去看,也要等到明天早朝之後;眼下去,若發生一些事,殿下難以脫身,若有人懷疑指責,殿下又如何申辯?”
申辯不清,就是一身屎,甩都甩不掉。
東宮裡,金寶從乾仁宮出來後,就首接過來了,它本來是來找太子妃的那隻拂菻貓,結果,東宮一陣哀嚎,它都懵了,正要轉身離開,被那隻拂菻貓喊住了,
“金寶哥哥,你如今也不願搭理奴家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