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進城,路是真好走,全是水泥地,能不好走嗎?
皇帝的玉輅內,沈銑跪著回話,“去歲洛水堤壩被人惡意掘開,淹死了數千百姓,小女得知後,馳援洛州,她憐惜當地的百姓死傷慘重,便教會了他們用燒製水泥的法子;
臣也是聽了小女的話,要想富先修路,便先西處籌錢,把從北到南的這條路修好;
路好之後,再加上洛州碼頭,南來北往的商人比以前多了好多倍,客棧、食肆各行各業的生意比以往好多了,臣再嚴格收取稅收,修路的錢自是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修路的錢,是沈晏蓁讓張延青先借給她爹的,沈銑從來不苛刻百姓,修路也好,疏浚舊渠也罷,官府供飯掏錢,來幹活的人就多。
一路進城,路都十分好走,城裡的人是真多,有衙役、折衝府府兵還有禁軍在街上維持秩序,但人確實是太多了。
君臣看到這一派繁榮景象,是真觸動,這才短短不過半年時間,洛州竟然繁榮成這樣。
街上的路面也都是水泥路,天氣又好,出來逛街的人不少,主要各種服裝的夷商是真多。
沈銑就挺不好意思的,“皇上,臣在城裡也開了幾處工坊,主要供給夷商,這人就有些多。”
人多是好事啊!
皇帝就挺喜歡,在刺史府駐蹕,皇帝隨便收拾了一下,輕車簡從,在沈銑的陪同下去看了洛州碼頭,修得挺大,從碼頭到府城,沿途都是水泥路,很寬,差不多八車道。
洛州碼頭那一塊,成了一個小城市,比一些下縣的縣城都不小了,有工坊,有住宅,更多的還是倉庫,當然,客棧和食肆也都有,建築風格還挺統一的。
關鍵繁榮,人煙阜盛。
皇帝一問,沈銑就不好意思地道,“臣自己建了,再賣,中間就能搗騰一手,主要也是處處都要花銀子,總不能找朝廷要,臣就自己想想辦法,請皇上恕罪!”
這年頭還沒有房地產這說法,但架不住君臣都看出沈銑這一手很牛逼,誠郡王就道,“郭相,當初您要是在河西來這一手,將來也是名垂青史的地方州牧。”
這是嘲諷郭運達了,也是質疑他!
郭運達雖然面不改色,但心裡將沈晏蓁父女恨得牙癢癢,沈銑表現得越好,就越是襯托他的無能。
皇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朝郭運達看了一眼,不過,這種場合,他也不好說什麼。
當晚,沈銑為皇帝接風洗塵,皇帝也體諒他實在是太窮,看這人也應當是摳摳搜搜,不肯像其他州府拿太多公款出來招待他,便只點了幾個親貴大臣陪同,當然,太子和皇子們肯定也在列。
儘管早有預備,但等菜上來了,依然讓人大跌眼鏡,粉蒸茼蒿、胡蘿蔔燒肉、涼拌菠菜、萵苣燒排骨,粉蒸五花肉,一道紅燒鯰魚。
一道像樣點的菜都沒有。
鯰魚在洛河裡頭是真多,尋常百姓吃的魚。
沈晏蓁既然來了,沈銑便什麼都聽女兒的,如何招待皇上,都是她擬的選單,如何做,也都是她在一旁指導。
這會兒,君臣看到桌上見所未見的菜,有點懵。
沈晏蓁就過來了,“父皇……”
她這麼一喊,沈銑差點滑到了桌子底下去,心說,我命休矣!
“這些菜,都是採自本地,魚也是最常見的,食材雖十分普通,但如果烹飪得好,便樣樣都是佳餚。”
“好,朕嚐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