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梳個瑤臺髻吧,今日宴會有長輩,低調點。”沈晏蓁道。
也不能失了體面,瑤臺髻不高不低,正好。
采薇很會梳頭,她給沈晏蓁把頭髮綰好,挑首飾的時候就建議,“要不用這一套藍寶石的頭面?既不太打眼,也不會讓您瞧著寒磣。”
“用這一套金鑲玉石瑪瑙的吧,我喜歡看著上面的蜜蠟,顏色正。”
這一套頭面,也是金累絲的,比頭髮絲還細的金絲編制出纏枝海棠花形狀,粉色的玉石為花瓣,中間兩顆同色的玉石芸豆般大小,十分澄澈,鑲嵌在正中央,左右和正上方各一顆,稍微小點,點綴其中。
額間和左右各挑出金絲編制的流蘇,最下面各墜著一顆雨滴狀的寶石,打磨得非常光滑,亮度很高。
掩鬢也是一朵帶葉子的海棠花,同樣垂落著流蘇,掛在鬢邊,折射出十分亮眼的光。
這一套首飾材質自然是好,最難得的是做工十分精緻,細微處見真章。
這一裝扮,果然和沈晏蓁這張臉相得益彰。
采薇看著鏡中主子的臉,也別說太子殿下喜歡,她一個女人天天見,也是天天心動,實在是好看,哪哪都好看,怎麼看都好看。
耳墜也是同款,海棠花一根枝丫伸出來,彎成彎鉤,掛在耳垂上,花開富貴,底下垂落粉紅色的玉石,流光溢彩。
她裡頭穿的是月白暗花綾交領加厚中衣,上身穿藕荷色聯珠紋窄袖短襦,緋色繡淺金寶相花紋交窬裙,外面罩著一件霧感黛藍色銀繡卷草紋狐腋裘大袖衫。
領口袖口和襟邊的風毛出得極好,雪白油光,襯得她一張小臉桃羞杏讓。
剛剛梳妝好,太子就來了,一眼看過來,十分驚豔,怔愣了好一會兒,方剋制住小腹處竄上來的火,走過來牽起她,“好了就走!”
握著手的時候,他情不自禁地捏了捏,沈晏蓁朝他瞪一眼,順著他的力道起身,和他一起往外走。
二人先去乾仁宮接皇帝,看到二人來,皇帝就挺高興的,忙起身,“走,走,走,宗親們應該都到齊了,別叫人久等。”
趙聿珩就接過了李福全的活,扶著皇帝朝兩儀殿去,走了幾步,皇帝突然想起身,回過頭來對沈晏蓁道,“北元那邊傳來訊息,說是咱們滅蟲卵的藥劑效果很好,要多買些回去用。”
這是知道配方是沈晏蓁給的,也不意外,趙聿珩就不是那種會佔人功勞的人。
沈晏蓁道,“是父皇決策有方,也是殿下雷厲風行,抓住了好時機!”
皇帝笑著朝她遙點一下,“這孩子,從來不提自己的功勞。”
沈晏蓁謙遜一笑,沒再說什麼,再說就太假了。
兩儀殿內,人都到齊了,連皇后都到了,看到父子二人和沈晏蓁一起進來,眾人均是一愣,沈晏蓁雖儘量低調,但她這張臉著實是低調不起來,光芒萬丈。
皇后的眉頭微微一皺,很快就端起了大方的,雍容的笑容,起身率眾人向皇帝行禮。
沈晏蓁也趕緊一起跪下,微微抬頭,看到皇帝避開了皇后的手,朝御桌走過去,道,“太子也入座吧,都平身!”
“謝皇上!”
今日來的都是宗親,就沒有講那麼多規矩,雖然也就是分餐制,但若成雙成對地來,則夫婦同桌,沒結婚的皇子世子或是公主們也依然是兩人一桌。
沈晏蓁就坐在太子的身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