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朝盈一聽,臉都白了,渾身哆嗦,以前在賈家的時候不覺得,以為姑娘家嫁到別人家裡都是這麼回事。
可這大半年過去,她才明白,以前的自己是有多傻啊!
賈似宜幾句好話,就能將她哄得不知東南西北,竟還體諒他有苦衷;該死的老太婆那般磋磨她,她竟然還覺得理所當然。
因為那死老太婆說婆婆給兒媳婦立規矩天經地義。
“他……他來做什麼?”
沈晏蓁見她如此,拍拍她的肩膀,“不管他來做什麼,你不想見,都可以不見,別怕,有我們在呢!”
林朝盈淚水滾滾落下,卻依舊笑著道,“是,我知道了,有你們在我不怕,我只是……只是覺得我從前為什麼那麼傻,那麼笨,竟被人欺負成那樣?”
她低著頭,泣不成聲。
沈晏蓁握著她的手道,“那不是你的錯,別哭,你那不是笨,只是善良,運氣不好,偏偏遇到了個渣男渣婆婆而己;
再說了,都過去了,過去不是你,未來不是你,現在的你才是你,我們不去想不開心的事,過好現在的每一天就行了。”
林朝盈猛地點頭,但還是很崩潰,“他來做什麼?他為什麼有臉來,為什麼不把他攆出去,為什麼要讓他進來!”
林朝盈本來是極為溫婉守禮的姑娘,也是花信年紀,要不是這半年來日子過得舒服,估計有人會以為她三十有餘了。
今天這樣的日子本來就不該哭,這裡也不是林家,她也沒資格說這樣的話,可她沒有顧得上,她的情緒己經失控了。
沈清棠最是清楚,過來抱著她道,“好了,表姐,別怕,別哭,我們都在,不會讓他把你如何的,別哭,冷靜一點!”
沈晏蓁道,“要哭就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,都是自家姐妹,還怕丟人嗎?”
她也沒什麼忌諱的人。
林朝盈哇地一聲,跟孩子一樣哭出來,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剎那洩盡了,她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自己,也好似拼盡全力在和過去告別。
沈清櫻到底年紀小受不住,騰地站起身來,“我去前面看看!”
她要打死那個混賬王八羔子!
前頭,胡老頭碰瓷成功了,坐在地上死活不起來,請了大夫來看,這麼大一把年紀了,哪哪都是毛病,實在是分不清到底哪個疼是賈似宜碰出來的。
如今沈家是太子妃的孃家了,哪怕是個門房呢,大夫們也不敢怠慢。
賈似宜心知肚明這死老頭子是在碰瓷,能有什麼辦法,掏了一百兩銀子出來給這老頭,這老頭就麻溜兒地起來了,拍拍屁股道,“早這樣多好呢!”
轉頭,胡老頭兒就掏了幾個銅板的診金給大夫,“別搭理那人,就是個捧高踩低的貨色,當年在河西的時候,瞧不起我一個看門的,有一次,故意撞我,我這裡……”
他指著額頭,“被他撞得磕在門上,起了好大個包,頭暈了好些日子,那會兒我是看在表姑孃的份上沒和他計較,也沒和主家說,從今往後,他要敢來,我就敢訛!”
這主意還是沈晏蓁教的,說他年歲大了,手裡的銀子越多心裡越舒坦,賈似宜這種人的不訛,還能訛誰的?
只是這大夫聽了這話,只覺得銅板燙手,還不敢不接,也不數有幾個,揣懷裡就飛跑,生怕跑慢一步,被這老頭給訛上了。
以後沈家請,他都不來了!
沈清櫻衝進正廳,賈似宜己經登堂入室了,畢竟今天這日子,在大門口吵吵不合適,他還在向家裡的長輩們請安,沈清櫻就一把推搡過去,賈似宜一屁股坐在地上,尾巴骨裂了一樣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