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家不是沒想過要給沈銑使絆子,但這人滑不留手的,跟泥鰍一樣,關鍵他是真清廉,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來,實在是沒辦法。
“沈氏,你送本宮回去吧!”皇后道,她對今日沈晏蓁的表現非常不滿,在這種場合,她身為太子妃就不該出聲,後宮豈能幹政!
“兒臣送母后回宮吧!”太子過來,攙扶了皇后,並對沈晏蓁道,“你回去收拾一下,明日就要啟程了,孤晚些時候過去。”
“是!”沈晏蓁知道太子這是在為她解圍。
一齣了大殿,走不多遠,皇后就將太子的手甩開了,氣沖沖地上了輦。
等回到宮裡,她就屏退了左右,質問太子,“你不許沈氏送我回來,你就這麼護著她,你可有把我這個當母親的放在眼裡?”
太子道,“母后不必拿後宮不得干政這一套來說事兒,阿寧參預政事是父皇特許的。”
皇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怒道,“就算你父皇特許,她一個女子,今日在宮宴上大放厥詞,難道還有理了?
珩兒,你不要覺得你當上了太子,將來就能夠為所欲為;自漢以來,這天下到底還是要靠世家治理,你和太子妃今日所謀這些,斷無成功可能,將來她一條賤命丟了就丟了,那你呢?”
皇后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,低吼道,“你難道想做亡國之君?你還記得前朝末皇帝?”
太子問道,“母后,兒臣身為儲君,深得父皇信任,謀什麼了?難不成,讓韋家與我趙家同享天下,才不是亡國之君?”
皇后既怕也怒還驚,“你,你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,你還有把我這個當孃的放在眼裡嗎?”
趙聿珩沒心情和他娘東扯西拉,格外不耐煩,送到了他就要走,“隨母后如何想吧,天晚了,兒臣累了,要回去了。”
他說著就往外走,皇后瞬間破防了,哭道,“你若這會子走了,這輩子,你都別想我見你一面!”
趙聿珩的腳步微頓,他本來要回頭,但想到沈晏蓁那平靜而對天地萬物都毫不放在心上的態度,瞬間有所悟,
“兒臣不孝,自出生便不得母后喜歡,兒臣也本不該時時來煩擾母后,母后若不願見兒臣,兒臣往後不來便是了!”
他從出生,皇后為了教養好趙景禎,就把他扔給乳母嬤嬤們教養,他也曾羨慕過趙景禎得母后寵愛,關照,只要趙景禎在的地方,永遠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大一點,他才明白,趙景禎是太子,只要他一日在這個位置,一日便萬眾矚目。
既如此,他避開就是了,只要他有本事,他必然能夠開闢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,功垂千古,名垂千史。
他戒掉了對父母的依戀,和他們之間,從此只有君臣;之前沈晏蓁說讓他只當一個孝子,他沒敢告訴她,不知道如何和父母兄弟們相處。
因為他自小,便只是一個人。
趙聿珩頭也不回地走了,他是絕不會受任何人威脅的,就算是親生母親也不行,因為有一就有二。
皇后跌坐在鳳椅上,不敢置信地看著沒入夜色中的兒子,“他走了,他就這樣走了?他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?
這樣的東西,就算當上了皇帝,將來本宮又能有什麼指望?”
不得不承認,如今的韋氏己經開始走下坡路了,她才接到韋氏的來信,說是原本與崔氏定的一門親事,上個月崔家給退了。
理由是八字不合。
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,早前做什麼去了,這會兒說八字不合,信中也說了,崔家姑娘是死都不肯嫁,說是韋家的長輩們不是東西。
韋孝達之前身為戶部尚書,與侄兒媳婦通姦,為了長時間強佔,韋季常被流放時,弄死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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