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蓁也不與她分辯,只道,“來人,把二姑娘的乳母帶過來,本宮要聽她說!”
她本來不打算管的,既然李舜華要當著出頭的椽子,她也不介意殺一殺她的銳氣。
當她這太子妃是吃素的?
三個乳母都被帶過來了,李舜華渾身一顫,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了。
果然,一問,乳母們都交待了,李承徽的確給孩子餵了酥山,不過,李舜華卻道,“妾也是不懂,所以才犯了這樣的錯,妾自己生養的孩子,難道妾還能不心疼?”
沈晏蓁道,“你心不心疼,你自己心裡清楚,本宮只問一句,你們三個乳母平日裡照顧二姑娘,李承徽有沒有提醒過不給二姑娘吃生冷?”
李舜華的臉色就變了,有些站不穩。
三個乳母可不敢隱瞞,其中一人道,“平日裡囑咐過,二姑娘年幼,脾胃嫩弱,本就不能吃生冷。”
另外兩個也附和,“平日裡,便是連冷水都不讓二姑娘喝,必定是要溫的。”
李舜華兀自狡辯道,“凡事總有例外,昨日二姑娘死活哭著鬧著要吃,妾也是瞧著二姑娘太可憐了,一時沒有忍住。”
沈晏蓁道,“本宮問過了,一個夏天以來,你一次酥山都沒有要,偏昨日我們回宮的時候你要了;
其次,昨日二姑娘上吐下瀉,你第一時間請殿下去,而不是請御醫;
怎麼,殿下會治病啊?生病了不請御醫是幾個意思?”
李舜華道,“太子妃這都是誅心之言,二姑娘是妾生養的,難道妾會不心疼?”
沈晏蓁懶得和她多嘴,只吩咐福祥,“去請示太子殿下,就說李承徽蓄意謀害皇孫,不配為人之母,禁足半年,二姑娘和三公子暫由孫氏和周氏撫養,請太子殿下定奪!”
李舜華聽得這話,放下心來,若沈晏蓁自作主張要將孩子從她身邊抱走,她斷然不會同意,好在她還挺識時務,知道去請示太子殿下。
若如此,她也不怕了。
太子怎麼可能會把她生的孩子給兩個宮女出身的侍妾養呢,簡首是笑話。
倒是孫氏和周氏,既緊張又激動,怕養不好,但還是想養,深宮寂寞,一言難盡。
哪怕知道養的時間不會太長,也只是暫時的養幾天,也還是很渴望,因為深宮後院,混吃等死的這種日子,實在是太難受了。
不過,再不好過,如今也好過了。
自中饋交給太子妃的那一刻起,她們的日子就好過了,本來份例也不低,若不被剋扣,吃穿用度上斷不會短缺。
後來送到她們屋裡的都是櫟炭,今年夏日裡,屋裡的冰也都夠用。
周金海親自來了,看了李舜華一眼後,就對太子妃道,“太子妃娘娘,太子殿下說了,後院的事兒您都看著辦;太子殿下政務繁忙,既無暇管,有您在,殿下也沒什麼不放心的!”
這是在給太子妃撐腰了。
李舜華這才慌了,她沒想到太子己經昏聵到這種地步了,道,“不,不,不可能,我要見太子殿下,二姑娘和三皇孫都是我生的,你們不能把他們搶走,誰也不許搶走我的孩子。”
掌刑嬤嬤這會兒派上用場了,過來,首接捂住了她的嘴,將她帶了出去。
沈晏蓁讓人去錦華院將二姑娘和三公子帶了出來,一人交一個給孫氏和周氏,叮囑道,“你們暫時照顧二姑娘和三公子,一定要盡心,萬不可有任何疏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