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妃臉色煞白，“你胡說！”
沈晏蓁冷笑道，“我是不是胡說，父皇讓御史臺一查便知，父皇，兒臣懇請查利州都督羅藝壽侵地一案，以及為搶佔利州城正門大街正店而當街打死孫氏一家三口之案！”
瑞王妃搖搖欲墜，瑞王恨不得一耳光扇死這個蠢婆娘，他是一萬個不想和沈晏蓁對上，可他這些年從羅家拿了不少好處，此時不得不站出來。
“父皇，兒臣以為太子妃純粹胡說八道，不知道哪裡道聽途說來的訊息，竟敢拿來矇騙聖聽，還請父皇明察，利州都督當年曾隨父皇戎馬倥傯，豈會做出此等辜負聖恩的惡事。”
瑞王是想用這話來警告沈晏蓁，羅藝壽當年可是皇上麾下悍將。
沈晏蓁也不吭聲，因為她並不知道皇上的底線在哪裡，畢竟，她是皇上的兒媳婦，瑞王妃也是，但她所說也不是沒有依據。
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茶，皇帝朝她看一眼見她如此胸有成竹，便黑著臉道，“朕自是要明察，李福全，傳旨御史臺，讓他們多派些人出去查，給朕查的明明白白！”
瑞王夫婦當場就要昏厥了，對瑞王來說，他己經失去了宮裡母妃的支援，如果又沒有岳家依仗，往後還有誰會支援？
瑞王還要求情，沈晏蓁道，“瑞王爺，莫非那些都是您的主意，還是說，您身為堂堂親王，一個地方都督，值得您幫忙背書？”
就算是自己的岳丈家裡，親王也不能和地方官吏勾結，這是犯皇帝忌諱的事。
這一刻，瑞王對沈晏蓁無感，只是厭煩透了自家那蠢婆娘，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！
瑞王不敢說話了，瑞王妃要說，被瑞王狠狠地一瞪眼，她也不敢說了，無力地坐下來，人就跟木雕泥塑一樣，半天都回不過神來。
眼下，她是不敢沾惹孃家了。
這廂平靜了，皇帝就看向皇后，“皇后還要說什麼？”
皇后恨毒了沈晏蓁，真是一根攪屎棍子，“適才太子妃說本宮偏心，都是本宮的兒子，本宮哪裡就偏頗了？黔州窮鄉僻壤，太子的兩個侄兒在那邊水土不服，本宮關照一二，如何不可？”
沈晏蓁道，“您身為祖母，關照孫兒無不可，您若是給錢給糧自然可以，可您何必接回來呢？黔州哪裡就窮鄉僻壤了？
那裡雖遠些，可山靈水秀，黔州有豐富的鹽礦，水運也很通達，硃砂、蜂蠟、葛布等都比別的地方好，物產豐饒；
趙庶人若有心為國，在那裡帶領百姓發展當地經濟，讓夷族歸心，如何不好？再，趙庶人的孩子是孩子，當地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，怎麼沒聽說別人家把孩子往京城送的？”
誰知道送兩個孩子來京城，安的是什麼心呢！
皇后還要說，皇帝就十分不耐煩地一擺手，“不必說了，朕不會同意的！”
一頓家宴就這樣吃得不歡而散，瑞王夫婦固然是天都要塌了，皇后也是氣得心梗，今日要不是沈晏蓁，皇帝說不定還同意了。
她的計劃是先一步把趙景禎的兩個孩子弄來京城，手裡有人，她才好謀劃後面的。
沈晏蓁當真是個禍害。
趙聿珩先是送老安親王出宮，之後去了一趟乾仁宮，皇帝在見御史大夫和大理寺卿，利州都督這種大員一般都是要三司會審。
誰能料到，一頓家宴，就牽涉到了地方軍政長官呢，同樣也是皇帝的親家。
二人領旨離開後，皇帝就朝太子點了點手指頭，“你這個媳婦兒真是個了不得的，她是怎麼知道羅藝壽乾的那些事？”
趙聿珩道，“具體兒臣也不知道，不過，兒臣是知道她以前入王府前到處跑，見多識廣，她又是個一葉落而知秋至的人，若是去過利州，想必是知道些首尾。”
皇帝道，“她倒是個伶俐的，瑞王妃也是太蠢了些，以前就喜歡招惹是非，如今招惹上你媳婦兒，一次不成還次次招惹，孃家又是個不乾淨的，也是活該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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