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聿珩懶得去糾結他父皇說的那些,俯身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,握著她的手道,“父皇剛才又和我說了很多話,我心裡有點不舒服,阿寧,父皇的身體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皇帝的健康是不容任何人議論的。
沈晏蓁挪過身體,枕在他的腿上,將他的腰身環著,也不說話,有時候,對方並不是需要你說什麼,而是有個人陪著。
夫妻倆難得有這樣溫存的時候,趙聿珩就挺享受的,主要他懷裡的人兒理性的時候太多,感性的時候實在是太少。
果然,懷抱了一會兒,沈晏蓁就抬起頭來,“你好點了沒有?要是好點了,我們就吃點東西吧,剛才宴會上真是什麼都沒吃;人餓了也會心情不好,吃點東西,會好得快些!”
她就朝外面吩咐道,“采苓,你去和小廚房說,做點糖醋排骨和糖醋里脊來,殿下喜歡吃。”
趙聿珩忍俊不禁,朝她的身後拍了一巴掌,“明明是你自己喜歡吃。”
不過,被她這樣一鬧,心情又好多了。
飯菜上桌後,趙聿珩果然就覺得餓了,和沈晏蓁面對面坐著吃飯,兩人也不說話,就埋頭吃。
今日小廚房還燉了藕湯,用的是江夏進貢上來的九孔藕,粉糯綿軟,入口即化,甜津生香,沈晏蓁特別喜歡,一口氣喝了兩碗,吃了好幾塊藕。
吃著就撐了,時間尚早,兩人就繞著廊簷下走,秋芸院裡頭香草就來了,驚慌得很,門口的婆子首接將她帶了進來。
她一進來,就朝著太子跪下,“太子殿下,我家小主快要生了,肚子痛得很,求您去瞧瞧小主。”
沈晏蓁就鬆了趙聿珩的手,問道,“秋芸院有皇后娘娘安排的婆子,秦嬤嬤是個極有經驗的,聽說把你家小主安置得非常好,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香草本來沒把太子妃放在眼裡,可也不能不回答,“秦嬤嬤是個得力的,只是我家小主說肚子疼得厲害,想太子殿下過去看看。”
韋玉瑗的想法是沒錯,這種時候,自己男人都不來表達一下關懷,還能指望什麼時候呢?
但趙聿珩就理解不了,不過,他十分好脾氣地道,“你回去和你家小主說,讓她安心生,孤等她生了再去看她,這會子去,反而擾得她不能安心生;
也讓她別怕,多少女人都生孩子,她也會順順利利,她要實在不放心,就去請皇后娘娘來看著。”
香草不敢違抗,只好回去了。
韋玉瑗是發動了,宮縮開始了,關鍵是她還沒有入盆,這就很兇險,穩婆們雖然面兒上還挺鎮定的,但韋玉瑗也沒瞎,到底是看出來了。
她也怕,就讓香草去請太子,誰知太子不來,讓人帶來一堆廢話。
“是不是太子妃不讓太子來?我都要生了,太子也不來看看我?”
韋玉瑗恨太子妃恨得咬牙切齒,要不是沈氏,今日太子妃之位就是她的了。
太子回宮之後,就來看了一次,其餘兩個聽說生了也就去看了一次,賞賜就跟打發叫花子一樣,雖說晉位了,可後宮裡頭誰生孩子了得不到一個晉位?
但太子肯定不是這樣的,指定是太子妃,窮酸破落戶出身,才會如此尖酸刻薄。
皇后來了,聽說還沒有入盆,就質問秦嬤嬤,“到底怎麼搞的?為何發動了還沒有入盆?”
秦嬤嬤道,“奴婢該死,奴婢也不知道,興許是昭訓的盆骨……狹小了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