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聿珩是除了騎馬外,不用其他任何代步工具的人,但看著自家婆娘跟倒扣著一個小鍋底一樣的肚子,就選了龍輦。
他要不坐,沈晏蓁肯定不好坐,總不能皇后坐著鳳輦,皇帝跟在旁邊跟太監一樣走路吧。
就乾脆一起坐龍輦好了。
龍輦之上,沈晏蓁歪在皇帝的懷裡,皇帝一手摟著她,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放在她的腹部上,果然,就惹得胎兒躁動不安,在裡頭拳打腳踢。
趙聿珩還樂得不行,這是他特別喜歡玩的遊戲,這幾天晚上,兩口子睡一張床上了,他就每天都要陪孩子玩一會兒。
沈晏蓁被一腳恨不得踢到了嗓子眼兒了,嗷一聲,氣不過,一巴掌拍向趙聿珩,“你煩不煩?”
趙聿珩也嚇著了,一面給媳婦兒揉胸口,一面哄著孩子,“囡囡乖,爹晚上再陪你玩,你別鬧,仔細把你娘氣得不喜歡我倆了。”
自從趙聿珩聽說家裡長輩喊沈晏蓁是“囡囡”,他就跟有了執念一樣,想要個閨女,每次就稱呼肚子裡的孩子是“囡囡”。
沈晏蓁覺得是女兒挺好,主要,趙聿珩現在還太年輕了,將來,她的兒子肯定是太子,爹沒老,兒子又壯了,矛盾就少不了。
畢竟,像趙聿珩這麼孝順的兒子可遇不可求,她擔心她兒子做不到。
兩人到了鳳翊宮,太后的左右兩邊一邊抱著一個孩子,正在親暱地和孩子說話,沈晏蓁都很詫異,原來太后也有這樣溫柔的時候。
趙聿珩牽著她的手,也不知觸動了他哪一根神經,手指一用力,沈晏蓁就感覺疼,她略微掙扎了一下,趙聿珩回過神來,鬆開了她的手。
二人上前去行禮。
其實門口早就有人通報過了,太后就跟聾了一樣,這會兒才抬起頭來,關鍵是,她並沒有把孩子交給旁邊的人,依舊抱在懷裡。
什麼意思,要帝后二人朝著兩個孩子行禮不成?
禮沒行下去,沈晏蓁把皇帝給拉住了,道,“母后,怎麼,您打算廢了皇上,讓這個小孩兒登基不成?”
皇太后沒來得及說話,旁邊的南榮姑姑趕緊讓人將兩個孩子抱下去。
皇帝也不想行禮了,拉著沈晏蓁落座。
皇太后理虧,倒也不好說什麼,關切地問了一句,“皇后的胎如何了?”
不提還好,一提沈晏蓁的火就小不了,“讓太后娘娘失望了,您那一巴掌,也沒把臣妾的胎打沒了,可見龍胎還是龍胎,比尋常的胎還是要紮實多了!”
太后的臉猛地一沉。
南榮道,“皇后娘娘這話說的,叫旁人聽了笑話;太后娘娘是您的婆婆,尋常也沒有給您立規矩,脾氣上來了,有個失手,您也只能受著,尋常人家哪一個兒媳婦不受婆婆點氣的?”
沈晏蓁道,“姑姑說的是,可見是朝臣們都不懂事,還沒有姑姑明事理,也是我沒眼力勁兒,太后娘娘打我的時候,我竟還想著護著龍胎,竟沒被打出個三長兩短來。”
太后怒道,“你還想如何?難不成你還要打回來?哀家當日,得知禎兒一家是那樣死,心都碎了,聽說是你,如何不怒?”
前太子趙景禎一家被人放火焚燒,闔府死光,此案震驚朝野,眼下刑部、大理寺和御史臺三方都派出了精銳前往黔州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但事情己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,並沒有什麼進展,火災發生在夜晚,現場被淋油,鄰居左右據說當時外面蹲守有人,要是有人逃出來就放箭。
眼下只剩下廢墟,要查明,很不容易。
黔州刺史己經被鎖拿進京,可有什麼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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