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懷身大肚,從來不喊苦叫累,內外命婦們都看在眼裡,也不得不佩服。
當日的祭禮結束,宋雨桐、周氏、孫氏和徐氏西人送皇后娘娘回宣徽殿,李含妤跟著走了一段,見無人搭理,送到宮門口,她便請辭了。
沈晏蓁也沒要她送,就說讓她回去休息。
李含妤見巴結不上,也是很失望,也有些無措,她算是看出來了,這後宮裡也只有皇后娘娘這一條金大腿,她若想指望皇上,眼下貌似沒有這樣的機會。
等走出了夾道,李含妤就看到了韋玉瑗的步輦在前面,她刻意放慢了腳步,不想迎上她,但韋玉瑗偏要等。
李含妤只好上去給她行禮,韋玉瑗朝她斜睨一眼,“巴結皇后娘娘沒有巴結上啊,李選侍,過完年後,又有新妃們要進宮了,你說你,原是進的王府,至今還是隻是個八品選侍,嘖嘖嘖,難道將來還要給新妃們行禮不成?”
李含妤心裡咯噔一下,她自然是不願的,只是皇上也臨幸過她幾次了,卻一次都沒有中,她也很無奈,“原是妾沒有福氣!”
“可不是嗎,聽說當年在行宮的時候,你的母親得罪過皇后娘娘的貓,你說會不會是這麼回事呢?”
“妾不知道,妾於皇嗣無功,不得高位,原是理所當然,是妾沒有福氣。”李含妤一首以萬福禮的模式屈著膝,時間長了,人都搖搖晃晃了。
韋玉瑗咳嗽幾聲,天熱,她經不得暑氣,見這蠢貨油鹽不進,就讓人抬著走了。
等人走遠了,鈴蘭才起身扶著李含妤也起身,左右無人,她氣得要死,啐了一口,“小主,充媛娘娘真是過分,成日里只會欺負小主!”
“不必管,她瞧著也就是面兒上風光,太后娘娘未必會選她呢,你沒聽說太后娘娘把趙庶人的孩子都接進宮了,可見太后娘娘心裡中意的未必是五皇子。”
鈴蘭震驚極了,不敢置信,“不是吧?可是,當今皇上是……”
才登基啊!
李含妤噓一聲,“所以說,我若只能成為別人手裡的一把刀,我為什麼不選皇后娘娘呢,我要幫她了,就她這風燭殘年的模樣,能成什麼氣候呢?”
兩人慢慢地走了回去。
夜裡,韋玉瑗喝了一碗湯藥就要入睡了,秦嬤嬤站在她跟前,欲言又止。
韋玉瑗將寢殿內的人都驅退了,留了秦嬤嬤說話,“您有什麼話,還不能和本宮說了?”
她雖然為生產鬧得身體成這樣,但也一首沒有懷疑過秦嬤嬤,畢竟,她求仁得仁,聽說吃蒸蛋容易生兒子,她最後得了兒子,也並不知道蒸蛋裡頭放了多少豬油。
更加不知道豬油才讓五皇子在她的肚子里長到了八斤八兩。
生那樣一個圓滾滾的兒子出來,皇上不也挺高興的,又健壯,她歡喜還來不及呢。
她也更加不知道,自己的身體己經虧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。
秦嬤嬤道,“奴婢聽外頭說,皇太后把趙庶人的兒子抱養在跟前是另有謀劃,奴婢還聽說,皇太后當初用搬宮這樣的事要挾皇上,是為了逼迫皇上冊封那孩子為親王;
奴婢雖原是服侍皇太后的,可如今到了小主身邊,也不能不為小主謀劃;皇位繼承,到底還是父承子繼,哪有傳給侄兒的道理?”
讓自己的兒子當太子,韋玉瑗自懷孕以來就是執念,正如先帝所說,母獸為了護著小獸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。
她氣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皇太后這是為了一己之私,才如此不顧體統!太子之位只能是五皇子的,誰敢來搶,本宮遇佛弒佛,旁的皇子們尚且沒有資格,他一個前廢太子的兒子,憑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