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景福宮的正殿裡頭,韋玉瑗也在問秦嬤嬤,“安排做了嗎?眼看就要生了,估摸著就是這幾天了,再不動作,就遲了。”
秦嬤嬤道,“香草己經弄好了,就是出了點岔子。”
韋玉瑗咳嗽兩聲,前兩日,她就用了點冰山,還是少量用,結果就染了風寒,喝了藥也不見好。
秦嬤嬤道,“是香草去做的,她一向穩妥,來回都沒有人看見,就埋在鳳翊宮東牆那邊;
也是府裡夫人帶話進來說的,這是長春觀的餐霞道人根據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算出來的方位,極靈驗的。
不過,還是要做兩手準備,好在範穩婆那邊暫時還安穩,皇后娘娘也沒有起疑。”
韋玉瑗臉上露出了笑意來,又冷哼一聲,“姑母當初不為本宮出力,哪怕本宮懷上了龍嗣,姑母也依然眼睜睜地看著先帝冊封那賤人為太子妃;
本宮還以為她真的是無能為力,誰能想到,她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。”
她心裡說一句,終究是痴心妄想。
秦嬤嬤道,“太后娘娘此舉確實是不妥,奴婢也看不過去;也著實是冒險了一些。”
韋玉瑗握著她的手道,“五皇子是你帶大的,將來他必定是和你親的,封你個奉聖夫人也不為過。”
秦嬤嬤忙跪下來,“那老奴就先謝過娘娘了!”
但秦嬤嬤並不稀罕得封什麼奉聖夫人,她只想為丈夫兒子報仇,當年她丈夫在韋家是常隨信國公進出的,也是在主子跟前極得臉的人了。
好巧不巧,當年還是皇后娘娘的太后誕下了前廢太子,她丈夫說是在外頭和寡婦鬼混,被寡婦一族的人打死了,她的兒子不小心被裹在被子裡悶死了。
她當時悲痛欲絕,是信國公夫人給了她一條活路,讓她入宮來照顧皇后娘娘,她把前廢太子帶到了五歲,趙景禎當時很離不開她,原以為她會得到重用。
但太后卻說自己身邊缺人,又從內侍省給太子選了嬤嬤,讓她回來鳳翊宮當差。
她到了韋玉瑗身邊之後,才從別人的嘴裡得知,當年她丈夫根本沒有和寡婦鬼混,她的兒子也是被人所害。
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送她進宮給太子當乳母,照顧好剛剛生產的皇后娘娘。
而後來,她被調離趙景禎身邊,也是太后怕趙景禎只聽她的話,和她感情太深,而不尊自己這個生母。
秦嬤嬤如何不恨?
自然,她也不是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,自己經歷的很多事,特別是被算計,離真相只有一線之隔,並不是沒有任何感覺,很多時候不信,不去想,是一種自我保護。
沈晏蓁這邊也得到了訊息,福祥將香草在鳳翊宮牆根下賣詛咒娃娃的事說了,“據說會給生產的人帶來黴運,皇后娘娘,不如將此事告訴皇上?”
沈晏蓁擺擺手,“先不急,也不要打草驚蛇,你把杜若叫來。”
杜若進來,沈晏蓁道,“你遞訊息出去給衛棟,讓他查一下韋玉瑗的父親,我記得他是叫韋孝璣,任司農卿吧,這一次修建永陵,他應當在其中;
這麼大的工程,皇上撥款也很多,不會沒有貪汙的,應很好查,查了之後,就把資訊通報給御史臺,做好準備。”
既然韋玉瑗要找死,挺好,就先斬斷韋家的一條臂膀好了。
杜若忙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