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雨桐匆匆趕過來,主要她住的比較遠,來得就慢了些,再加上,大姑娘今日晚飯吃多了,有些消化不良,鬧了她一會兒才睡下。
她進來了,道,“皇上,臣妾在這裡守著皇后娘娘,您就去外面等著吧!”
她伸手接過了皇后娘娘,道,“臣妾陪著您走一會兒。”
趙聿珩被沈晏蓁推了一把,他看著扶著皇后的宋氏,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,但他確實也不能待在這裡頭了。
倒也不是怕御史彈劾,主要,他在這裡頭,服侍皇后的人,一個個嚇得連路都不會走了。
趙聿珩也沒有在外頭坐,他焦躁得很,在廊簷下來來回回地走,皇太后本來坐著,被他的影子晃得頭都暈了。
皇太后就道,“給皇帝搬把椅子來!”
周金海就不會了,還要怎麼搬?
那椅子不就放在窗前嗎?皇上偏不坐,難道他要搬著椅子貼著皇上的屁股跟著挪動不成?
韋玉瑗只剩一格電的隊伍,這會兒也來了,主要,她好久沒有看到皇上了,她為皇上生了五皇子,身體也不好,總是要讓他看到心疼的。
範穩婆的事,讓她驚懼了一會後,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,抬手撫了撫頭上的金蟬玉葉簪。
金寶蹲在廊簷下的陰影處,盯著韋玉瑗,這蠢貨,果然把簪子帶來了。
韋玉瑗走過來,朝皇帝款款行禮,柔聲道,“皇上,您一天忙朝政都累壞了吧,要不,坐下來歇會兒,有太后娘娘在,皇后娘娘生產一定會很順的。”
皇帝置若罔聞,依舊是在庭院裡轉圈,一步都不帶歇的,這會兒,他不耐煩應付任何人。
突然,一聲極為細微的呻吟聲傳來,趙聿珩快步朝門口衝去,被杜若攔了下來,“皇上,皇后娘娘說了,不許您進去!”
“是不是她很疼?朕聽到她痛呼的聲音了!”趙聿珩要衝,但杜若也不是吃素的,她本事是沒沈晏蓁強,可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。
杜若十分冷靜,“皇上,生孩子哪有不痛的,您進去,大家都沒法好好幹活,會影響皇后娘娘。”
這話,很好地勸阻了趙聿珩,他不衝進去了,他趕緊跑到了窗戶邊上站著,朝裡喊,“阿寧,你怎麼樣了?”
宮口開到了十指,沈晏蓁很痛,也顧不上他,哭道,“嗚嗚嗚,趙聿珩,你個混賬王八羔子,好疼,嗚嗚嗚!”
殿內的人嚇得膽戰心驚,外頭的人也聽到了,著實沒想到皇后竟然還敢首呼皇帝大名,太后的眉頭死死地黏在一起。
但夫妻之間,皇帝願意,誰能怎麼辦?
又是這種生產時候。
穩婆深吸一口氣,只當沒聽見,鼓勵她,“皇后娘娘,您的情況很好,您跟著奴婢的節拍呼吸,您別怕,很快就好了。”
趙聿珩的頭抵著窗戶,眼淚就出來了,“阿寧,是我不好!阿寧,你不要有事!”
徐菲瑜站在廊簷下隔了幾尺遠的距離看著皇帝,心情十分複雜,她生產的時候,皇上連看都沒過來看一眼,而此時,皇后娘娘不過是在裡頭生產,皇帝卻像是在生離死別一樣。
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皇上聲音裡的顫抖,帶著一點哽咽,不敢置信。
她的心裡也生出了一股悲涼,若是如此,那她往後在這深宮裡還有什麼指望呢?
還如何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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