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宮發生的事比話本子都精彩,秦嬤嬤喊得後宮恨不得人盡皆知了,封口令是下了,可有什麼用,能把闔宮都殺了?
加上有心者宣傳,早就傳出來了。
三司裡頭,刑部尚書李道祥出自關隴李氏,望族之一,御史大夫溫博言那是出自太原溫氏的名門士族,大理寺卿朱昇所在的朱氏也是出自二等望族。
皇帝此言一齣,三司的堂官們都不說話。
溫博言之前站皇帝這邊,並不代表,他還站皇后這邊。
只有戴嶽帶著幾個寒門出身的官員站出來道,“皇上,此等悖逆之徒,當嚴懲!”
皇帝點了點頭,看向李道祥,問道,“李愛卿,你就沒有什麼話說?”
李道祥道,“皇上,以卑動尊,謀害皇后,屬於‘十惡’中之大不敬重罪,按律,主犯當被處以斬刑;只是,臣聞,此乃嬪妃韋氏所為,乃皇太后孃家,臣懇請皇上當以孝為重,赦免韋氏!”
皇太后謀害皇后這種話,是斷然不能在朝堂上說的,一說,將來史書上就勢必要記上一筆,皇帝固然不好看,朝臣們誰也別想逃脫干係。
是以,滿朝文武百官私底下會議論,可桌面上,必然是心照不宣地三緘其口。
趙聿珩也是心知肚明,他也不敢逼朝臣們說,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說,比如孝道這東西。
他可以在後宮不講孝道,他不能在朝臣們面前公然不孝順太后,哪怕是為皇后討回公道。
這也是他憤怒的地方。
皇帝道,“《大雍律》乃是太祖高皇帝親自制定,朕身為一國之君,若帶頭不遵律法,還要三司做什麼?
是尊太祖高皇帝,還是尊韋氏這個外祖家,諸位臣工教教朕如何做!”
朝堂之上爭論不休,皇帝似乎也懶得管,就坐著觀望,他態度也非常明確,此事一定要嚴懲,最後也沒爭論出個所以然來。
禮部這邊,王希巖是參與了辯論的,眼看沒個結果,他還有正事,便提出了開恩科一事,此事好辦。
皇帝道,“恩科是要開,定在明年三月份;在此之前,今年九月先各州考一次,選拔出一部分人才來,參與明年的恩科考試;所有考核的章程,照著先帝當初定的來辦,不得徇私枉法,不得舞弊,一旦有發現,必將嚴懲不貸。”
接下來,他下旨魏澶和程知義,“由不良人和北衙禁軍聯合,將韋氏一族全部拿下,暫不入獄,關閉在韋家宅子裡;朝堂上一日不討論出個章程,一日就這麼關著!”
朝堂上韋氏的人這會兒才急了,噗通跪下求饒,“皇上,還請看在太后的面上,網開一面!”
禮部侍郎崔邑也幫腔道,“皇上,先帝新喪,皇太后乃母后皇太后,也是皇上生母,眼下當儘快行冊立之禮,而非以如此雷霆手段懲治韋氏一族,還請皇上以孝道為先,否則將來史誅筆伐,於皇上聖名有礙。”
趙聿珩感覺到自己被威脅了,同時,朝堂上這局面也印證了沈晏蓁的話,他看著這些出自世家大族的官員,只覺得面目可憎。
一瞬間,他的叛逆情緒達到了頂峰,首接下旨,“去辦!朕不怕當昏君!”
他不要臉了還不行嗎?
誰知,一大半的朝臣們跪下來,“皇上,請收回旨意!”
大有一副要死諫的節奏。
皇帝怒得面色鐵青,拳頭都硬了,就在這時,只聽見外頭唱禮聲,“皇后娘娘駕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