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有些不理解,但照辦,給她換上了朝服朝冠後,她就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,看著宮門口,燈火照在她的臉上,她的神態凝固得像是掛在牆上的一幅畫像。
沈晏蓁一身戎裝過來,身後跟著江闕和蔣煥,羽林衛開啟宮門,她走了進來,只有蘇福延隨侍左右。
“令太妃看到本宮似乎一點都不意外?”沈晏蓁一笑,
“趙聿瑁謀逆,己經死了,屍骨無存,今後他的名字得改,隨便改個什麼阿貓阿狗的名字都行,畢竟,一個灰飛煙滅的人,去了陰曹地府,也是無處投胎。”
“你對他做了什麼?你個毒婦,你對他做了什麼?”令太妃衝了過來,不顧一切地朝沈晏蓁撲過來,猙獰得如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。
沈晏蓁一腳將她踹倒在地,腳踩在她的臉上,道,“論理,你是我的長輩,可你實在不配,為你們這樣的野心,死了多少人!黃泉路上,這些無辜而死的人都等著你!”
為此,沈晏蓁用了威力最弱的武器,只攻擊主目標周圍十米內的人,不傷及這個範圍之外的人。
因為十米之內的基本上都是主目標的親兵、拼死保護他的人。
從古至今,這樣的行動,從來不會是一個小人物自動發起的,凡參與其中,多數都是被裹挾,被脅迫。
沒有一個小人物是能夠主宰自己命運的。
他們何其無辜!
但一場戰爭,無論多麼小心,都避免不了傷及無辜。
城外的村莊,路上不小心撞上去的行人,還有行軍途中被迫幫忙抬軍械,運送軍資,如走狗牛馬一樣的普通百姓,究竟死了多少人,誰知道呢?
令太妃不關心這些,這一刻,她恨沈晏蓁入骨,咬牙切齒,“若非趙聿珩,我兒今日就是九五之尊!”
沈晏蓁嗤笑不己,她想說痴人說夢,但和一個認知不在一個層面上的人說話,就是白費口舌。
她收回了腳,退後兩步,道,“傳旨:先帝所遺太妃韋氏,與安定王趙與瑁,窺伺神器、擾亂朝堂、妄行廢立之謀,私通外臣,暗調兵甲,意圖顛覆社稷,行罪大惡極之事;
著革去太妃之尊,貶為庶人,削去宗籍,賜死,以儆效尤!”
“與”是為了避諱“聿”,原本沈晏蓁不計較這個,但既然對方謀逆了,就不能不計較,實在是令人憎惡。
令太妃深吸一口氣,突然狂笑出聲,之後,又大哭,最後又如死狗一樣癱在地上。
沈晏蓁等她平靜下來後,道,“安定王趙與瑁,廢黜王爵、削宗譜、貶為庶人。既己灰飛煙滅,便也不須葬了!”
沈晏蓁說完,就要走,尹氏突然撲過來,“不,不,不,求你了,求你給他立個衣冠冢吧,他是先帝皇子,不能無碑也無名啊!”
蘇福延連忙一腳將其踢開,生怕她碰到了皇后娘娘,道,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!”
程玠默前來,朝沈晏蓁拱手道,“皇后娘娘,皇太后有請!”
皇太后瘋了一樣,用一根簪子比著自己的脖子,非要見皇后,羽林軍也怕真的鬧出人命來。
沈晏蓁道,“我今日累了,就不過去了;你傳我的旨意,叛軍己被平定,她想謀兒子的皇位,是白日說夢!
皇太后若想死就死,若不死的話,命永寧宮收拾行李衣物,明日一早,本宮會安排人將其送往慶善宮。”
慶善宮位於武功縣,渭水以北,是太祖高皇帝的老家,他老人家在那裡修了一座宮殿,活著的時候回去住過幾次,先帝是一次都沒有去住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