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一夜之間風聲大起,朝野上下都在傳說是黎孝權乾的,布政使搶了民權和財權。
前後腳,沈滄平的密奏也到了,此事是京城有人安排過去幹的,事情發生在半夜,殺人的手法既老練又狠辣,全都是死士。
當夜,他帶兵追過去的時候,己經來不及了,只抓到了西人,其中兩人咬破牙齒間的毒囊而自盡,還有兩人用盡刑罰也不招,骨頭格外硬。
但這兩人都是長安城附近的口音。
現在甘肅一地全人人口口相傳,說是黎孝權派人乾的,己經有人舉報到了甘肅按察使劉伏威這裡,劉伏威己經派人傳訊黎孝權麾下的副都護蘇海正。
因為有人舉報親眼所見,來人是蘇海正。
劉伏威出身彭城劉氏,是裴耀德舉薦為甘肅按察使。
安西都護府裡頭,黎孝權坐在上首的虎皮椅子上,背後是一張波瀾壯闊的山海旭日東昇圖,他一身戎裝,年過不惑,滿臉虯髯,一雙虎目精光西射。
軍伍出身,身材保養尤其好。
蘇海正起身拱手道,“督帥,就讓末將去一趟按察使司,就算他把罪名按在末將頭上又如何,不是末將乾的就不是末將乾的,他還能把末將屈打成招不成?”
黎孝權讓他坐下,“稍安勿躁!先搞清他們要做什麼;死個把人不要緊,區區一個布政使,死了這個還會再來一個;
眼下民政和財政還在我們手裡,死了也是好事,要不然真被收走,從今往後,我安西都護府要仰仗別人過日子了,諸位,這種滋味不好受啊!”
李定則沉默。
黎孝權看向他,問道,“定則,你跟了我也有多年了,對這件事,你有什麼看法?”
李定則道,“督帥,這顯然是個局;行省與三權分立,固然是一個機會,只是,這個機會被別人拿捏住了,眼下,我們處於被動了。”
沒有說透,但黎孝權聽明白了,他也很欣慰李定則明白他的心意。
有的人沒聽明白,問道,“李長史,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李定則道,“史修仁死了,是不是督帥乾的都不重要了,甚至朝廷如何判都不重要了,此地離朝廷十萬八千里遠,等朝廷派人來,還能查到什麼?
自然是劉伏威說了算,可他明顯是傾向於這事兒是督帥乾的。”
蘇海正氣死了,“到底是誰幹的?”
李定則端茶喝,不說話,對誰最有利就是誰幹的。
乾仁宮裡,皇帝也在面臨重要的抉擇,他也端著茶在喝,不過,一首聞著茶香味兒,都忘了要喝了,沈晏蓁坐在旁邊,看著摺子,也不管。
如今,除了幫忙看看摺子,趙聿珩己經完成了一位獨立君王的自我修煉,大事上會諮詢她,有她幫忙參詳,趙聿珩會覺得安心很多。
趙聿珩過來,將沈晏蓁抱在懷裡,“史修仁死了,對黎孝權來說,這是一個機會,對我們來說,這也是一個機會;
你我準備了那麼長時間,我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;這一次,我想親自上戰場,背後只能交給你!”
沈晏蓁摸摸他的臉,“好!”
政事全部都交給了沈晏蓁,趙聿珩開始調兵遣將,若出征,他自然是要以神策軍和北衙禁軍為戰力主體,但京城這邊肯定要戍守,兵力還不能少。
不得不說,趙聿珩一旦上了戰場,他整個人的作風就變了,有一種站在山頂巔峰,看眾生表演的通透和悲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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