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時候,福瑞回來,就和沈晏蓁通報了這一資訊。
具體情況是,杜佑銓據說最近搞上了一個寡婦,坊間傳得有聲有色,那寡婦還是個剛死了丈夫的,滿了一年孝吧,花信年紀,就因為這件事,日前被夫家驅逐出來了。
小寡婦也沒有兒女,手上的銀錢也不多,與人合租在一個西合院裡,杜佑銓就天天去,說是對人家痴迷得不得了。
整個京師都傳遍了。
沈晏蓁聽完之後,默了一會兒,問道,“你覺得,杜相此舉的目的何在?”
這有點考驗福瑞了,他從來都只當個傳話筒,也只當個執行者,現在要把他當智腦用,對福瑞來說,就太難了。
沈晏蓁也不著急,等他想。
過了一會兒,福瑞才道,“奴婢聽到幾個說法,但奴婢以為,其中兩個有些意思:一個說是杜相在那寡婦很小的時候就認識,本來想納納寡婦為妾,那寡婦說寧做窮人妻,不做貴人妾,出閣之日,杜相還送了三十兩金;
一個說是朝廷對世家太狠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福瑞是有點害怕的,看皇后娘娘並無厲色,就繼續道,“杜相此舉自汙,給世家教養抹黑,據說是為了自保。”
沈晏蓁道,“說的都有道理,這些我猜得到,我想聽的是你的判斷意見。”
福瑞既高興,又忐忑,琢磨著道,“奴婢以為,第二種可能性要大。依奴婢看來,杜相不是好色之人,就算當初認識,既然放手讓人嫁了,如今對方守寡,再如何喜歡,也不會做出強取豪奪之事。”
沈晏蓁點頭,“很好,我也是這麼認為,以後不光要做事,還要學會思考!”
“是,奴婢遵旨!”
出去的時候,福瑞就跟踩在雲端一樣,每一腳走得都像是在飄。
次日的朝會上,杜佑銓就被御史王義成彈劾了,為寡婦的事,說他傷風敗俗,說他以勢欺人如何如何。
沈晏蓁只說了一聲“知道了”。
王義成當年行卷至杜府,是杜佑銓取中的人,深受杜佑銓的器重,這是生怕她看不出,這二人是在演戲。
朝堂上一度很沉靜。
侍御史崔正倫見都不說話,他就上前來道,“皇后娘娘,臣彈劾慶安長公主;身為長輩,慶安長公主毫無德範,私底下議論皇后娘娘;身為宗室,深受皇恩,毫無忠君之心,竟悖行逆施,臣以為應嚴懲。”
沈晏蓁問道,“哦,她說本宮什麼?”
崔正倫略遲疑,不得不道,“黎孝權反,皇后娘娘當機立斷,處置了黎氏和常氏,慶安長公主私底下議論皇后娘娘,認為皇后娘娘善妒,此舉乃是公報私仇,怕黎氏……爭寵。”
沈晏蓁笑了一下,道,“黎氏乃是皇太后透過特殊途徑弄進宮來的,她的身份與秀女們還不同;黎孝權反,本宮身為後宮之主,防範於未然,何錯之有?
慶安長公主身為宗室,心向逆賊,本宮真是覺得匪夷所思!”
喬蘊之既自己敢彈劾也是趕上了好時候,幾年功夫,呼啦啦升到了正五品上的御史中丞,如今也有資格處理臺內的事務了。
他出列道,“皇后娘娘,臣以為,慶安長公主與黎孝權也是二十多年夫妻了,感情深厚,又育有一子一女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