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寶容首覺,敬妃是笑話她的,但對方是高位,哪怕心裡十萬個瞧不起呢,也不能帶出來,福身行禮後,道,“送不送的都不打緊,往後道不同不相為謀,妾覺得還是不見面的好。”
敬妃就知道她心頭所想了,雖然能夠理解,但還是覺得,很多事還是不要強求的好,問道,“本宮聽說,杜大夫人正旦日進宮,便是和你說了出宮一事?”
杜寶容道,“是,只是人各有志,妾想著,娘娘當日進莊王府的時候,可曾想過今日?”
敬妃被噎了一下,心裡暗罵了皇帝一句,笑道,“不曾想過;本宮家裡是商戶,若非遇到皇后娘娘,祖墳冒不了青煙;
皇后娘娘雄才大略,非尋常人能及,想來杜才人應是仰慕皇后娘娘得緊,不過,依本宮看來,皇后娘娘和杜才人之間乃是天壤之別。”
杜寶容心說,那可未必,你不過是狗眼看人低。
她笑了一下,“娘娘所言極是,妾不及皇后娘娘多矣!妾還有事,先行告退!”
寶蟬在一旁聽著就氣死了,等杜寶容走遠了,寶蟬就“呸”一聲,道,
“娘娘,宋小主這是誰給她的底氣,杜相都說了,往後杜家和她都沒關係了,難道還以為皇上會看在杜相的份上給她晉位不成?”
敬妃其實也有點看不懂皇上這盤棋,要說皇上是為了討好皇后,根本沒這個必要,皇后娘娘從來沒在這方面上過心。
皇后娘娘眼裡只有前朝的事,後宮的事,只要不是涉及皇嗣,她根本不管,也懶得放在心上。
本來這事兒,敬妃也沒打算說出去,畢竟,好說不好聽,誰知,杜寶容扭頭就去找了劉晚晴,後者還是個寶林。
眼下,宮裡就這倆新妃了,就結盟了。
劉晚晴在做一件裡衣,男款的,她的繡工是真好,兩條蟠龍栩栩如生,像是要衝天而起,一看就知道是給誰獻殷勤的。
杜寶容看著就有幾分瞧不起,只是個刺史的女兒而己,也就只會這些手段了。
劉晚晴沒有錯過杜寶容臉上一閃而過的鄙夷神情,心裡冷笑,道,“那杜姐姐是如何想的?且不論別人如何說,單看姐姐如何想?”
杜寶容道,“我既進來了,便沒有再出去的道理。”
劉晚晴道,“姐姐如此想,也沒有錯,妹妹也是這般想的,一女不侍二夫,我便是死在宮裡,我也不會出去的。”
杜寶容也堅定了信念,“那日後,我就只好和妹妹守望相助了。”
劉晚晴將線頭咬斷,道,“皇上今年登基己經是第三個年頭了,原以為會過萬壽節,誰知也沒有過,應是太子要過滿月禮,前後相差時間不多,省得勞煩臣子們。”
她勾唇冷笑一下,心裡想著,今日是太子,來日未必還是太子,原先的趙庶人不也是太子嗎,一把火被燒了。
皇上春秋鼎盛,太子長大,皇上還沒老呢,先立太子未必是好事。
晌午過後,她打算去乾仁宮請見皇上,又被敬妃請到了宮裡,敬妃也是很無奈,她也是來打聽劉晚晴的打算的。
劉晚晴也很聰明,早就預料到了,道,“娘娘若是問妾要不要出宮嫁人,就不必開口了;你是高位,妾不敢不敬您;
可妾既然受了皇上的冊封,便是妃妾,皇上貴為天子,也有傳承宗廟的責任,眼下子嗣並不多,連娘娘都不曾在這方面立功,那您又何必阻擋妾等的路呢?”
敬妃被堵得心口疼,她深吸一口氣,“本宮還沒開口呢,你這伶牙俐齒的就上綱上線了,你怎麼就知道本宮是要和你說這個?
本宮聽說,你為皇上做了兩套裡衣,打算進獻給皇上,本宮喊你來是要告訴你,妃妾非召不得去乾仁宮打擾陛下,這一點,你要記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