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蓁已經有點受不了這個男人了,冷靜地問道,“蘇慶衍多大了?”
這話是問給皇帝聽的。
魏澶也懂,道,“回皇后娘娘的話,不到六歲,剛剛啟蒙。”
“啟蒙”二字也是說給皇帝聽的。
皇上壓根兒不聽,“六歲?這麼大了,該懂事了,朕的女兒才三歲!”
沈晏蓁不想再丟人了,擺擺手,讓魏澶下去。
出了殿門,魏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他家也有一個和公主差不多大的小子,一定一定不能讓他進宮,萬一和公主玩一塊兒去,被皇上忌恨上了,那不得了。
“趙聿珩,你應該感謝還有孩子的家長願意自家的孩子和你女兒一起玩;我和你說,我要不嫁給你,我的孩子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和皇子公主們攪和在一起……”
趙聿珩一聽,顧不上女兒了,將她往地上一放,過來抱住媳婦兒道,“你不嫁給我,你想嫁給誰?”
他咬牙切齒地道,“你要敢生出這個念頭,你看上一個,我弄死一個!”
沈晏蓁心說,我前面那三個未婚夫,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手下留情,眼看這貨不正常了,她也不敢刺激了,
“你正常一點行不行?我是在打比如,比如說,假設,你聽得懂嗎?”
“假設也不行,你不許有這種念頭,這大逆不道!”
沈晏蓁不耐煩應付他了,推開他,“行了行了,你一邊兒去……”
“你什麼意思?你現在厭惡我了?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近一年的時間沒在宮裡,你就和我疏遠了,怨恨上我了?”趙聿珩氣死了。
沈晏蓁就覺得好無力,什麼破男人,昏君,誰要誰拿去!
她煩得不行,“你不好好上朝,成天就窩在後宮,你也不好好理政,內閣那邊成天給我遞條陳;你女兒要交個朋友,你也是神經兮兮的,你好好反省自己,你自己做得對不對?”
趙聿珩默了一會兒,“我在外面打仗的時候,很想你們,我只想回來後,好好陪陪你和孩子們;朝堂上的事,我處理的時候,總擔心會和你的思路不一樣,怕壞了你的大事;
昭樂才這麼大一點,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?她天天和臭小子在一起玩,萬一將來非要喜歡上那小孩怎麼辦?她就不能和女孩子一起玩?”
沈晏蓁道,“她才兩三歲,知道什麼男孩女孩的?當父母的,最忌控制孩子,她是你的孩子,但不是你的所有物,你可以教她知識、告訴她辨別是非,提升她的認知,拓寬她的視野,但你不能為她的人生做任何決定。”
如果可以,沈晏蓁甚至都不想趙聿珩如此早地立兒子為太子,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想當皇帝,但這世間,總有人要做一根擎天柱,為世人撐起一片天。
既生為嫡子,這就是他的宿命與使命!
一個嫡子,若是不能當皇帝,將來只有死路一條。
被罵了一頓後,趙聿珩終於正常了,至少暫時正常。
至於政事上,趙聿珩不作為,沈晏蓁暫時也沒有法子。
次日,太子的滿月禮,原本由太常寺官員將太子的名諱祭告太廟,趙聿珩親自完成了這一任務。
他跪在太廟裡,對先帝的牌位道,“父皇,阿寧為兒臣生了一個女兒,又生了一個兒子,兒臣立了您的皇孫為太子了,取名叫趙希徹;
兩個孩子都長得像兒臣,太子的性格像阿寧,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,脾氣也有點大,兒臣覺得,他將來比兒臣更加適合當一名國君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