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我，又看了看霍玉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喬江行，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，我的心願從來都只有你開心幸福。現在你選了這條路，我願意尊重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輕輕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她深呼了一口氣，勉強扯起嘴角：“應該的。以後你就是我小叔，要是小姨以後敢欺負你，你告訴我，我一定給你做主。”
霍玉拍拍她的肩：“放心，不會有那一天。不過你這句話，我記住了。”
霍靜雲笑了笑，眼眶卻慢慢紅了。
她從桌上拿起一杯酒，仰頭幹了。
“過去是我不對。這輩子，你們好好的。”她說完，把酒杯放下，轉身擠進人群裡，沒再回頭。
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燈光把她拉得有些模糊。
我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，和霍玉一起走向下一桌。
婚禮散場時已經很晚了。
霍玉站在禮堂門口，緊了緊披肩，低聲說外面起風了。
我側目看她，她鬢角還沾著一點彩紙碎末，我抬手替她摘掉。
她捉住我的手指，握在掌心裡，輕輕搓了搓：“冷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不冷。”
她牽著我，慢慢往新房走，步子不快，像是有意配合我的節奏。
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兩個影子並在一起，一會兒窄一會兒寬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以前我總覺得，自己這輩子大概就一個人過了。每次飛完夜航回來，屋裡都是黑的，冷冷清清。後來在塔臺聽到你的聲音，我才第一次覺得，機場也可以熱鬧起來。”
我鼻子發酸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“以後不用一個人了。”我說。
晚上回到新房，霍玉蹲在地上幫我脫鞋。
“累不累？”她問。
我點頭，又搖頭，最後笑起來：“累，可是很開心。”
霍玉抬頭看我，眼睛很亮。
“喬江行，我會讓你一直這麼開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