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“哥,你拿到了吧?”
“你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?”
“經歷過今天的事,你有了我的把柄,我再也不敢為難你了!”
張澤青滿眼都是對活下去的渴望。
但我和他之間的對話,才剛剛開始:
“不急。”
“張澤青,你還記不記得,13個月前,你負責的一個施工工地死了一個工人?”
張澤青不明白我為什麼忽然問起這件事。
他努力想了想,皺著眉頭說:“好像.......好像是有這檔子事。”
“死了人,為什麼不賠錢?”
“沒有賠嗎?我賠了啊!不過可能是被小張他們給剋扣了,他們吃喝嫖賭,什麼錢都貪,但對我衷心,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隨他們去了。”
我緊緊攥著拳:“那工人的家屬拿不到錢,怎麼辦?”
張澤青下意識地笑了一聲:“還能怎麼辦?”
“他們要是有能耐打贏官司,我給錢就是,要是打不贏了就影響不到我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我目光更冷,問起了第二件事:
“7個月前,你是不是搶過一個女孩兒的腎?”
“憑你的財力,你完全能夠在短時間內再找一個,為什麼非要搶她的?”
張澤青眼底除了恐慌的情緒,還多出了一些不耐煩:
“一個窮光蛋的腎而已,搶了也就搶了,沒有任何影響啊!”
“再說那顆腎是陳老闆託關係送我的人情,做合作就得要人情往來,我要是不要那顆腎,家裡的生意怎麼辦?”
聽著他理所應當的語氣,我忽然覺得在和他白費口舌。
他不會愧疚,在他眼裡,男大、男二、女一,和任何威脅不到他的人,在他眼裡已經是更低等的生物了。
甚至也包括我。
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、把所有惡行都誣到我頭上。
我知道我這個法人的身份,是用來背鍋的。
但我不知道,我背的鍋,是人命,是一個個令人感到窒息的無盡絕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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